付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秦南峪山的水泥厂。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之前听马书佟提过一嘴。华鑫集团在前几年进行产业调整的时候,把一些非核心资产剥离了出来,其中就包括几家位于内陆的水泥厂和建材企业。这些资产规模不小,但对于华鑫这种央企来说,属

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边缘业务,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买家。

“和新集团的水泥业务在湾湾做得很好,但在大陆市场的布局一直比较薄弱。”顾宏明说,“秦南峪山那座水泥厂的储量和产能都非常可观,如果能把这块资产拿下来,和新就能以此为跳板,正式进入大陆的建材市场。”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但问题是——我们没有内地的人脉可以跟华鑫的高层接触。尤其是华鑫这种央企的核心管理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我们之前托了几层关系,可惜连门都没进去。

顾宏明看着付言,目光诚恳。

“后来听说付总来湾湾了,我父亲——顾岳埔和家里的其他长辈,就让我出面联系您。想着付总跟华鑫的马总关系匪浅,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付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两件事。

第一件——快船队来湾湾打季前赛。这是商业合作,双赢的事,没什么难度。

而第二件事——帮和新集团牵线华鑫,收购秦南峪山的水泥厂。

这件事就复杂多了。

华鑫是央企,和新集团是湾湾企业。一笔涉及两岸国资和民资的资产收购——这里面牵扯到的可不只是商业层面的问题。

但付言没有急着拒绝。

也没有急着答应。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一圈浅浅的酒痕。

“顾总,”他慢慢说,“第二件事......让我想想。”

“当然当然。”顾宏明连忙说,“不急不急,今晚就是先认识认识,事情可以慢慢谈。来,喝酒!”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水晶灯的光芒在红酒里折射出深红色的光晕,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一个笑得从容。

一个笑得笃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付言和顾宏明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那两件事——合作的问题已经开了头,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的过程,不需要在这种场合死磕追谈,那不是他们这样场面人的做法。

酒局的后半段,两个人开始聊起了风花雪月。

顾宏明此人,确实是个人精。

他聊天的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什么话题能聊得让对方舒服,什么段子能活跃现场的气氛,什么程度的玩笑能和言这样刚刚接触的人开,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每一句话在讲之前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似的,说出口来既显

得亲近,又不失双方的体面。

付言跟他聊了没几句,就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人,不简单,是典型的虚伪性格,付言觉得最好能和对方和平相处,要是被他惦记上,可是够难受的。

两人聊到兴起处,顾宏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招呼来管家,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管家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到两分钟,那扇隐蔽的暗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

走出来的是一个女子团体组合。

七八个女孩,清一色的吊带热裤装扮,妆化得很精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们排成一个V字队形,音乐响起,开始边跳边唱——曲风是那种很典型的韩流女团风格,节奏快、动作齐、充满活力。

一首歌唱完,女孩们没有退场。

她们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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