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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签下第一队(第1/3页)

回到魔都的当天夜里,付言没有回自己在长宁区租下的那套两居室公寓,而是让蔡云霏开车把他送到外滩源附近一栋建于1920年代的红砖洋房门口。这房子是马书佟名下三处“不挂牌、不登记、不联网”的老宅之一,产权挂在一家早已注销的壳公司名下,连房产中介数据库里都搜不到编号。门锁是德国H?fele定制款,钥匙齿形复杂得像一首五线谱——马书佟亲自教过他开锁时要逆时针转三圈半再轻压簧片,说这是当年地下党接头留下的暗号习惯。

推门进去,玄关镜框背面贴着张泛黄的便签:“楠楠来过,留了东西在二楼书房抽屉第二格。她问你什么时候回魔都。”

付言没开灯,借着窗外黄浦江上浮动的游船灯光,沿着胡桃木楼梯缓步而上。木质台阶年久失修,每踏一级都发出极轻的“吱”声,像旧胶片电影里被刻意保留的呼吸感。二楼走廊尽头那扇玻璃窗正对着陆家嘴三件套,霓虹在玻璃上晕染成一片流动的紫红色水痕。

书房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雪松混着旧书页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桌右侧抽屉果然拉开了一条缝,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素银手镯,内圈刻着细如发丝的“徐”字篆体,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淮南路菜馆那晚,你替我挡了三杯茅台。”

付言怔了怔,把镯子托在掌心。银质微凉,却仿佛还存着某个人手腕的温度。他想起那晚散席时徐楠站在梧桐树影里的样子——她没穿高跟鞋,只踩着一双墨绿绒面平底鞋,裙摆垂到脚踝,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包带勒进指节泛白。她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一辆尾号006的奥迪上,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手机突然震动。是李择凯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截图:企鹅集团内部邮件系统截屏,标题为《关于非执行董事履职安排的补充说明》,落款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正文很短:“经董事会一致通过,付言先生自即日起担任本公司非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其列席董事会会议之权利,与持股比例无关,系基于战略股东身份特别授予。”

后面跟着一条语音,李择凯声音压得极低:“付总,我刚从马总办公室出来。他亲口说的——这个席位不是给‘股东’的,是给‘徐家人’的面子。他说……‘小马哥怕你真去跟徐家提亲,回头不好收场’。”

付言盯着那句“提亲”,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忽然记起徐主官敲桌面时中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铂金戒——戒圈内侧有细微划痕,像常年摩挲留下的印记,和徐楠手腕上那道淡粉色旧疤位置一模一样。

次日清晨六点四十分,付言出现在静安寺地铁站三号出口。他没打车,也没让蔡云霏接送,就穿着件洗得发软的灰蓝工装夹克,背着个帆布双肩包,混在早高峰人流里往西走。七点零三分,他在愚园路一家叫“云雀”的老式咖啡馆门前停下。玻璃门上挂着铜铃,推门时“叮”一声脆响。

柜台后站着个扎马尾的女孩,围裙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正低头在点单本上画什么。听见铃声抬头,看见是他,笔尖一顿,在本子上洇开一团青色墨迹。

“徐楠?”付言问。

她点点头,把本子翻过来——上面用简笔画勾出两只并排坐着的云雀,翅膀交叠,喙尖相抵。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你昨天没接我电话。”

付言拉开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从包里取出那个素银手镯,轻轻放在橡木台面上。“我接了。只是没说话。”

徐楠没碰镯子,伸手拿起旁边一杯刚做好的冷萃,推到他面前。“尝尝。用云南古树豆,低温慢萃十六小时。”

他端起杯子,舌尖触到第一缕苦味时,听见她轻声说:“我爸昨晚问我,是不是真打算嫁给你。”

付言的手顿在半空。

“我说,我连你身份证号码都不知道。”她笑了下,睫毛在晨光里投出细密阴影,“但他信了。因为他说,徐家女儿从不说谎。”

付言慢慢放下杯子,陶瓷底与木台相碰,发出轻微“嗒”声。“那你呢?”

“我?”她转身取过一块干净抹布,开始擦拭已经锃亮的意式咖啡机拉杆,“我只信一件事——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有人偏要试试。”

话音未落,咖啡馆玻璃门又被推开。一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戴着枚和徐主官同款的铂金戒。他目光扫过吧台,最终落在徐楠脸上,停顿两秒,才转向付言,伸出手:“付先生,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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