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逍遥派镇派至宝相赠。”
过连城挑眉:“什么宝贝?”
丁春秋缓缓摊开右掌。
掌心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他掌心浮现一道细微裂痕的瞬间,整间木屋的光线忽然扭曲——烛火倒悬,梁柱倾斜,连空气都泛起琉璃般的波纹。众人眼前景象如水荡漾,倏忽之间,竟似置身于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孤峰之巅!
峰顶青石如镜,倒映苍穹,而石面之上,静静躺着一枚寸许长短的玉簪。
簪身通体碧色,非金非玉,非石非晶,似由整块凝固的春水雕琢而成。簪头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翎羽纤毫毕现,双目却空空如也,唯余两粒幽深漩涡,仿佛能吸尽世间所有光影。
“这是……”苏星河呼吸一窒。
“逍遥子师祖遗物,‘青鸾衔渊簪’。”丁春秋声音低沉如钟,“此簪无锋无刃,不载真气,却可镇压一切心魔幻象,更能于危急之时,引动持有者体内最本真的武道意志,凝为实体——哪怕只是残影,亦可斩断因果之线,逆转一线生机。”
过连城凝视那玉簪,忽而一笑:“原来如此。”
“你明白了?”
“嗯。”他点头,“它不是武器,是钥匙。”
丁春秋眼中掠过激赏:“正是。它开启的不是宝藏,而是人心里,那扇从未被叩响过的门。”
屋外风声骤紧,林涛如怒。
就在此时,远处山道尽头,忽有一骑快马踏雾而来,马蹄声急如密鼓,尚未至谷口,马上人已仰天长啸:“丁老怪!你躲得倒是清净!可知你那好徒儿丁春秋,已于三日前在苏州城外,被一位白衣少年,以一刀斩断三十六根玄铁锁链,生擒活拿,押往大理段氏宗祠,公审定罪?!”
声音未落,马已冲入谷中。
马上人一身皂隶服色,腰挎铁尺,满脸风霜,正是大理府衙专司缉捕的总捕头——雷猛。
他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木屋门前,双手高举一封烫金朱砂文书,声嘶力竭:“逍遥派丁春秋勾结西夏一品堂,毒杀南诏十三寨苗民三百二十七口,证据确凿!大理段氏已发檄文天下,三日后,于天龙寺大雄宝殿前,当众废其武功,削其户籍,永逐境外!”
屋内三人俱是一震。
丁春秋面色瞬变,霍然起身,袖中寒气迸射:“什么?!他怎敢……”
话音未落,过连城已抬手止住他:“稍安。”
他缓步踱至门前,俯身接过那封檄文,只扫一眼,便淡淡道:“段誉没来么?”
雷猛一愣:“段……段公子?他、他已在天龙寺后山闭关,说是……说是等一人。”
“等谁?”
“等……等一位持刀的故人。”
过连城眸光微闪,将檄文缓缓折起,塞回雷猛手中:“告诉他,故人已至。三日后,天龙寺,我必到场。”
雷猛愕然抬头,却见眼前白衣少年负手而立,山风拂动他的衣角,猎猎如旗。他身后木屋门窗洞开,夕阳熔金泼洒而入,将他身影拉得极长,一直延伸至谷口青石小径尽头——那里,正有一辆乌篷马车缓缓驶来,车帘半卷,露出半截紫竹杖柄,与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
过连城并未回头,却似已知来者何人。
他只轻轻道:“原来你也在等。”
车中人未答。
唯有山风穿林,带起一阵细碎清响,恍若千百把飞刀同时出鞘,寒光乍现,又倏然归寂。
而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王语嫣忽然抬起手,指尖凝起一滴露珠大小的水光,轻轻一弹。
水珠飞出三尺,悬停半空,映着斜阳,竟折射出七重光影——每一重光影里,都有一柄飞刀,或横或竖,或斜或直,或静或动,或藏于云后,或隐于雾中,或已离手,或未出鞘。
七柄刀,七种势,七重天。
丁春秋望着那滴水珠,久久不语,最终喟然长叹:“原来……飞刀之道,不在手上,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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