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驱不散笼罩在朝歌上空的压抑。
昨夜的厮杀与悲号,仿佛还凝结在冰冷的空气里。
黄飞虎叛出朝歌的影响,还在持续发挥。
宫城西门的铜钉门板还没换上新的,碎石砖瓦满地,甲士在入夜后才草草清理了一番。
九间大殿
钟磬三鸣,百官朝贺,只是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文武百官列于两侧,鸦雀无声,噤若寒蝉,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惹怒了帝辛,被抓去行炮烙之刑。
帝辛坐在玄鸟温室的王座上,龙袍裹着宽阔的肩膀,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昨夜的惊天之变,仿佛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宣——岷东伯祁澜,觐见!”
当驾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祁澜一袭华贵朝服,步履沉稳,走入大殿,身子挺拔,与这满殿死气沉沉的百官格格不入。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殿中,对着帝辛行礼而拜。
“臣,岷东伯祁澜,拜见大王。”
“平身。”
帝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今日召爱卿前来,是为封赏。”帝辛的目光落在祁澜身上,依旧面无表情。
“传旨吧。”
“岷东伯祁澜,德配天地,功在社稷。出巴蜀,定水患,行九州,疏山川,理水脉,利万民......其功在社稷,其德昭彰……………
今晋位为梁洲侯,统御梁洲诸侯,赐七鼎六簋、赐玄辂礼车,龙旂九章。
许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位在列侯之上。
赏玄鸟神丹一枚,宝药十副,纹金五百斤……………”
当驾官声音平稳,念着竹简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荫其父祁云,忠勇有功,教子有方,晋为长溪侯,赐方鼎。赏神罡丹一枚,纹金百斤......”
冗长的封赏念了足有一盏茶才念完,足以见其规格之高。
这是人臣之极的荣耀,是放在往日,这足以让满朝文武艳羡乃至嫉妒。
但今日,无人侧目,无人交头接耳。
大殿之内,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祁澜接过代表身份玉印金章,冲着帝辛躬身一拜。
“臣,谢王上隆恩。”
封赏结束,接下来便是朝议。
“武成王之事,诸卿怎么看?”
没有人站出来回话。
“诸卿既然无话可说,那寡人就自己说。”
玄鸟王座上,帝辛一双虎目扫视大殿四周,目光落在过往黄飞虎曾站的那个代表武官之首的位置,停顿了一瞬间。
接着,他又继续道:
“黄飞虎治家不严,纵妻妹秽乱宫闱。
事发之后,非但不思己过,不念君恩,畏罪潜逃,夜叛朝歌,纠集私兵,强冲城门,撞毁城阙——此为谋逆叛国,当诛九族。”
一番话,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臣附议。”
几个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
“既是叛逆,自当发兵征讨,传檄天下,典其罪责,尔等探明其所在,报于殿上,再行遣将挂帅。”
帝辛的目光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祁澜。
“众卿若无它事,那便散朝吧。”
此刻,群臣如蒙大赦,纷纷在向帝辛行礼,目送其离去后,飞快地离开了九间大殿。
而就在祁澜刚走出宫城的门楼时,一名内侍飞快跑来。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