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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郑伦:我早有预料(第1/3页)

“多谢婵妹护法。”

祁澜冲着杨婵认真道。

“澜哥,你我之间什么关系,何须这般客气。”

杨婵摇了摇头,随后好奇道:“方才你阳神出窍了许久,我用宝莲灯一直护着你的肉身,但却感知不到你...

“这……这便是仙家手段?”

一名老农颤巍巍跪倒在地,枯瘦的手掌捧起一捧金灿灿的麦穗,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沉甸甸的穗粒。他浑浊的眼中泪光滚动,不是悲怆,而是久旱逢霖般的狂喜——那穗子饱满得裂开微缝,露出里面雪白莹润、泛着玉质光泽的米粒,捏一粒入口,清甜沁脾,竟似吞下一口初春晨露、一轮朝阳暖意。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风过麦浪的沙沙声,如万鼓齐鸣,又似天籁低语。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一望无际的金色原野,盯着高坡之上并肩而立的两人:祁澜玄袍广袖,负手而立,眉宇间不见半分骄矜,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欣慰;杨婵素裙翩然,宝莲灯已收于袖中,青丝被风吹拂至颊边,她侧首望向祁澜,唇角微扬,眸光清澈如洗,仿佛方才倾尽神力、逆转四时的,并非她,而是这天地本就该有的仁心。

“君伯……”邓秀喉头哽咽,手中竹简滑落也浑然不觉,只喃喃道,“此非人力,乃天赐之恩。”

郑伦站在坡下最前一排,铁塔般的身躯微微前倾,虎目圆睁,须髯皆张,却未发一言。他身后数十名披甲持戈的军士,甲胄上还沾着淤泥与霜痕,此刻却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手捶胸,甲叶铿然作响,如雷贯耳。这不是朝拜,是血脉深处涌出的敬仰——他们曾随祁澜踏平岷山妖窟,曾见蛟龙盘踞云海、听雷霆劈开山岳,可眼前这一幕,比降妖伏魔更撼动人心:它不靠威压,不借雷霆,只凭一滴水、一盏灯、一双布满茧子却稳如磐石的手,便让冻土生春,让绝境吐穗。

鳖灵没有跪。他仍笔直如松,木杖拄地,目光扫过麦田,又缓缓抬起,落在祁澜背影上。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解下腰间那柄跟随他三十余载、刃口早已磨得发亮的青铜短斧,双手捧起,高举过顶,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凿:

“臣鳖灵,愿为君伯执耒,垦此千顷沃土!”

话音未落,坡下万千人众轰然应和:“愿执耒!愿执耒!愿执耒!”

声浪翻涌,震得坡上枯枝簌簌坠落。远处涪城残破的城墙轮廓在夕照里渐渐染上暖色,断壁残垣之间,已有炊烟袅袅升起——那是城中百姓在废墟上支起陶釜,用新碾出的第一把黍米熬煮粥羹。米香混着麦香飘来,甜润、厚重、踏实,是活命的味道,是重新扎根于土地的宣告。

祁澜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有皱纹深如沟壑的老者,有眼窝青黑却眼神灼亮的少年,有怀抱婴孩、衣衫褴褛却挺直脊梁的妇人,还有那些刚从洪水中扒出半条命、身上还裹着湿透麻布的流民……他们眼中不再只有茫然与恐惧,而是燃起了火种——不是烈焰,是灶膛里将熄未熄、却被新柴拨亮的余烬,是种子破土前,在黑暗泥土里积蓄的微光。

“诸位。”祁澜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抚平了所有粗重的喘息,“今日所见,并非神迹,亦非恩赐。”

众人一怔,连杨婵也微微侧目。

祁澜抬手,指向脚下翻涌的麦浪:“此麦生于泥,长于寒,成于人手播撒、人足踩踏、人汗浇灌。三光神水涤荡死气,宝莲灯温养生机,可若无人掘渠引水、无人挥锄整地、无人俯身拾穗……再神的水,再圣的灯,也不过是悬于九天的月光,照不暖冻僵的手指。”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鳖灵、邓秀、郑伦,最后落在那些跪伏于泥泞中的青壮身上:“我岷东国,自立国之日起,便无‘天降’二字。所谓贤君,不过是看得清何处缺水、何处需渠、何处当种、何时当收;所谓仙术,不过是助人臂膀更长、目光更远、心力更韧。今日之丰,七分在尔等筋骨,三分在我与婵妹手中这点微光。”

风忽止,麦浪凝滞一瞬。

随即,更汹涌的浪涛卷起,哗啦啦,哗啦啦,仿佛大地在回应。

邓秀第一个站起身,抹了把脸,声音洪亮:“君伯所言,邓秀记下了!明日便领人丈量田亩,按户分地,新垦之田,三年免赋!”

“免赋!”郑伦踏前一步,声如裂帛,“军中将士,愿轮番值守,护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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