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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帝辛的测验,女娲宫之事(第1/3页)

静室之中,烛火未燃,却有清辉自祁澜天灵涌出,如月华垂落,无声漫溢。那尊初成的元神盘坐于其身后半尺虚空,眉目如刻,衣袂无风而动,周身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白光晕,仿佛初春薄雾里透出的一线天光,既虚且实,既静且活。它不似肉身那般沉重,却比肉身更沉静——那是千锤百炼之后凝成的一点真灵,是道心所铸、法力所养、岁月所磨的纯粹意志。

祁澜并未睁眼,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微屈,一道细若游丝的癸水雷元悄然凝成,在指端蜿蜒游走,如活蛇吐信,却不带丝毫暴烈之气。这雷元本属至刚至烈之属,寻常修士初入元神,驾驭尚且艰难,稍有不慎便反噬己身,可此刻在祁澜指间,竟温顺如溪流,柔韧如藤蔓,分明已与元神心意相通,浑然一体。

他心中默念:“癸水为基,雷为锋,水润万物而不争,雷破万障而无形。此非外求之术,乃内养之道。”

元神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笑意,随即闭目垂眸,双掌叠于膝上,结印不动。刹那间,静室四壁浮起细密水纹,非是幻象,而是真实水汽凝成的符箓,一缕缕自墙隙、梁缝、地砖缝隙中渗出,聚而不散,绕元神三匝,复又沉入地面,如归海之流,无声无息。这是他以元神初感天地水行脉络后,第一次主动引摄地脉水气,非为显威,只为验证——元神既立,肉身便不再是唯一容器;神魂可寄于水,可托于风,可藏于石,只要天地尚存五行之气,他便不惧形骸朽坏。

窗外秋阳斜照,金光穿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祁澜忽然察觉,那光影边缘竟微微颤动,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弄。他不动声色,只将一缕神念悄然探出,顺着光线延展而去——竟见那光中悬浮着无数细微尘埃,每一粒皆裹着微不可察的庚金之气,正随日光流转而明灭不定。原来日光所照之处,并非空无一物,而是万象交织之所:金生水,水涵木,木承火,火炼土,土载金……五行循环,须臾不息。而他此前所修癸水雷元,不过是其中一环;今日元神初成,方知大道如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心头微震,却未惊乱。反倒将那一缕神念沉入更深,循着庚金之气逆溯而去——不过片刻,竟觉眉心微热,似有一道极细剑意自遥远天际掠来,虽未临身,却已令元神本能警醒。他霍然睁眼,瞳中精光一闪,随即敛去,只余澄澈如潭。

“有人……在试我?”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静室中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抬手轻抚腰间两个木葫芦,指尖停在浅色那个之上。葫芦内杨柳汁液尚余三分之二,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回甘。他未曾饮下,只是静静感受着其中乙木之气的温润脉动。木主生发,亦主仁德,可调和五行,亦能镇压躁气。此前清丹毒,靠的是它;如今元神初稳,欲防心魔反扑,仍需它。

果然,夜半子时,静室温度骤降。并非寒气侵袭,而是神魂深处忽生阴翳,如墨滴入清水,无声蔓延。祁澜早有预料,元神未动,肉身却缓缓吐纳,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室内残余水汽凝成霜花,在青砖地面铺开一朵朵细小冰莲,转瞬即融,不留痕迹。那阴翳随之退却,却未消散,只是蛰伏于识海边缘,似在等待破绽。

第三日清晨,祁澜忽觉耳畔响起稚子啼哭之声。音色真切,悲切入骨,分明是幼时长溪城东巷口那个冻毙于雪夜的乞儿——当年他路过,曾解下貂裘裹住那具僵冷躯体,却终究未能救回性命。那哭声由远及近,渐化为一声凄厉呼喊:“君伯为何不救我?!”

元神倏然睁目,目光如电刺向声源——却只见空荡墙壁,唯有晨光浮动。

祁澜嘴角微扬,竟低笑出声:“心魔若只唤旧事,便太小瞧我了。”

话音未落,那哭声陡然一变,转为杨戬清越嗓音:“澜兄,你可知我母被困桃山,百年不得见天日?你既有神通,何不助我劈山?若你袖手旁观,她便是死,也是因你迟疑而死!”

祁澜神色不变,元神双手结印,指尖一点青光跃出,化作一枚寸许小印,悬于胸前。印面无字,唯刻一株虬枝老柳,枝干盘曲如龙,叶脉清晰如血络。此印名曰“青冥”,是他以十年心血摹刻《太乙青木经》中一段真文所炼,非攻非守,专镇神思。

印光一照,哭声戛然而止。

静室重归寂静,唯余烛火摇曳。

祁澜缓缓起身,走向墙边木架。上面陈列着几卷竹简,最上层那卷封皮已泛黄,题签墨迹犹新:“灌江口杨氏宗谱补遗·附录”。他伸手取下,指尖拂过卷轴,未展开,只低声念道:“杨蛟性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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