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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李旦手下并不清晰,但坚决的派系斗争(1/3,求月票)(第2/3页)

摇头:“非也。此为远图。近策在此——”他手指图中一处赭色标记,“此处名曰‘白石坳’,距昌都一百四十里,地势低平,背靠雪山融水,前临草甸,最宜建仓屯兵。臣已遣将作监匠人百名、河湟降卒两千,携火药三万斤、铁钎千具、牛皮筏百张,于十月三日出发,今已抵白石坳。依图施工,十日内可筑土垒高台一座,环台掘壕三重,引水成渠,台上建仓三座,可储粮十五万石;台下周设营房,可驻精兵五千。此台不称驿,而名‘白石堡’,取‘坚如白石,固若金汤’之意。堡成之日,昌都粮道即缩至百四十里,牦牛一日可返,雪深三尺亦可行。”

殿中一时寂然。

王方翼忽然抚掌大笑:“妙!此非筑堡,实乃钉钉!一钉钉入吐蕃腹地,二钉钉死其援路,三钉钉活我军血脉!阎公此策,胜过十万雄兵!”

李旦眼中终于绽出笑意,拍案而起:“传旨——白石堡即日起,列为通天河军第一要塞,赐名‘镇蕃堡’!阎立本加授工部侍郎,领将作大匠;所有参与筑堡工匠、士卒,每人赏绢十匹、米五石、酒一坛;堡成之日,朕亲书匾额,遣使驰送!”

“喏!”阎立本伏地再拜,声如金石。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内侍手持黄绫急报,扑跪丹陛之下,高举奏章:“报——黑齿常之八百里加急!昌都急报!”

李旦神色一凛,亲自下阶取过奏章,撕开火漆,展卷而阅。只见墨迹淋漓,字字如刀:

【臣黑齿常之顿首再拜。十月十九日辰时,昌都城西门破。苏毗王亲率死士三百,自内撞开西门,臣军突入,斩吐蕃守将七人,俘甲士四千一百。卡若关已克,严晓俊波遁走,其尸弃于李孝逸东门血泊之中,首级悬于关楼,号令三日。吐蕃在昌都之势力,尽除矣。然,臣于昌都府库清点之际,得密匣一只,内藏羊皮地图一幅,以金粉绘线,标注唐古拉山以南十三处暗河、七处雪崩谷、五处冰川裂隙,另有小字注曰:‘逻些东行捷径,唯此可行,避哨所,绕伏兵,三十日可抵。’臣疑为吐蕃秘藏,然细察笔迹墨色,非近年所绘,似贞观末年旧物。更奇者,图末角有一朱印,形制古拙,印文非吐蕃篆,亦非梵文,臣遍询苏毗老僧、波斯商贾,无人识得。唯有一老羌医见之,颤指而言:‘此……此似是当年松赞干布迎文成公主时,禄东赞所用之‘赤虎印’。然禄东赞已殁四十年,此印怎会现于吐蕃密图?’臣不敢擅断,谨封原匣,附图一并呈递。另,苏毗王请陛下允其子入长安,愿以子为质,并献‘雪山神鹰’幼雏十对,驯养三年,可为军中飞骑传信之用。臣以为,此鹰性烈难驯,然若成,则万里军情,半日可至。恳请圣裁。】

殿中诸臣面面相觑。刘仁轨须发俱张:“赤虎印?禄东赞遗物?莫非吐蕃内有隐情?”

裴炎却紧盯图上“三十日可抵逻些”八字,沉声道:“三十日……若真可行,则我军不必待明年秋后,今冬雪封之时,便可遣精锐千人,携此图潜行,直插吐蕃腹心!”

李旦久久不语,只将那张羊皮地图反复摩挲,指尖划过金线勾勒的蜿蜒山脊,最终停在逻些二字之上。窗外雪势渐密,簌簌扑打窗棂,仿佛天地也在屏息。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电,扫过群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朕登基之初,曾对先帝灵位立誓——不复西域,不伐吐蕃,不平东北,朕宁不为天子!今西域已定其半,东北海陆并兴,唯吐蕃,尚踞高原,虎视眈眈。然朕观此图,非天赐,实人予。禄东赞之印,为何流落吐蕃密库?苏毗王何以得之?羊同何以速降?此间关节,必有内应,必有旧怨,必有不堪言说之往事!”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叩在“逻些”二字上:“朕不欲冬日出兵,非畏雪,非怯战,实恐一着不慎,惊走蛇鼠,反令其噬主。故——”

李旦霍然起身,玄色龙纹大袖翻飞如云:“传诏——命黑齿常之,暂缓筑堡,严守昌都、卡若、镇蕃堡三地,不得擅动一兵一卒;命郭元振即刻率百骑司精锐三百,携此图,秘密潜入逻些,彻查赤虎印来龙去脉;命苏毗王即刻遣心腹重臣,携‘雪山神鹰’幼雏,随郭元振同往,务必查清印主是谁,图从何来,吐蕃朝中,谁与苏毗、羊同有旧仇,谁与大唐有暗契!”

“喏!”郭元振踏步出列,甲胄铿然。

“另——”李旦目光转向崔湜,“崔卿,朕命你即刻启程,再赴益州。此次不运粮,而运人。”

崔湜一怔:“运……人?”

“对。”李旦唇角微扬,透出一丝锋锐笑意,“运三千精熟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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