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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灭国吐蕃的总账(3/3,求月票)(第2/3页)

上前:“大帅……是否遣使赴逻些求援?再调两万象雄兵南下,或可……”

“象雄?”李多祚波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裂帛,“象雄王上月已遣使赴长安,献白牦牛百头、珊瑚千斛,称‘愿为天朝藩篱’。你以为,他还会为你调一兵一卒?”

副将怔住,嘴唇翕动,终未出声。

李多祚波将地图翻转,背面是一幅手绘的长安城布局图——那是他十年前潜入长安时,靠记忆默写而成。图上朱雀大街、太极宫、西市、曲江池皆纤毫毕现,唯独东市偏北一处不起眼的茶肆,被圈了三道墨线。他盯着那圈线,良久,忽然问:“查河江,运抵长安几月了?”

副将愣住:“查……查河江?”

“黑火油。”李多祚波闭目,一字一顿,“苏夫拉口中那能焚铁熔甲的烈焰之油。”

副将恍然,忙道:“据逻些密报,第一批已入长安库房,约三百瓮,由将作监专设‘炎工署’看守,戒备森严。”

李多祚波睁开眼,瞳孔深处燃起一点幽火:“三百瓮……够烧掉半个长安么?”

副将骇然失色:“大帅!这……这可是灭族之罪!”

“灭族?”李多祚波冷笑,抬手抹去额角冷汗,动作竟显几分苍老,“吐蕃若亡,何来一族?若存,又何惧一罪?”他霍然起身,掀开帐帘,望向北方墨色群山,“你可知,为何大唐不取昌都即刻西进?为何不趁胜直捣逻些?”

副将摇头。

“因为他们在等。”李多祚波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冰锥凿入人心,“等我们把所有能战之兵、能运之粮、能调之将,全数押在唐古拉山北。等我们耗尽最后一支预备队,最后一车青稞,最后一匹战马……他们才肯亮出真正的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苍白的脸:“那把刀,不是黑齿常之的铁骑,不是薛讷的横刀,而是——查河江。”

帐中死寂。唯有火塘余烬迸出细微炸响。

三日后,长安城。

司农寺后院,狄仁杰蹲在一畦新翻的泥土前,指尖捻起一粒褐黑色种子,迎光细看。种子椭圆,表皮粗糙,带着细微绒毛,置于掌心,轻如无物。

“狄公,这便是胡善将军从西域带回的棉籽,共三百二十七斤,粒粒饱满。”司农少卿躬身禀报,“已分三处试种:终南山北坡、渭水南岸、骊山脚下一亩三分地,皆按陛下所授‘深耕、覆草、引渠、避霜’八字法而行。”

狄仁杰未答,只将种子轻轻放回竹筐,又伸手拨开旁边一丛枯黄的苜蓿草。草根盘结处,赫然露出半截青灰色陶管——管壁厚实,接口处嵌着铅条,末端连着一只木制水车模型。他伸手拨动水车,陶管内竟有清水汩汩流出,滴入泥土,润泽无声。

“这是将作监新制的‘自流灌渠’?”他问。

“正是!”少卿眼中泛光,“以山势落差引水,陶管埋地三尺,冬不冻,夏不涸,一亩地日耗水不过三桶,较之旧法省水七成!陛下说,此物若能推广至陇右、河西,明年春播,十万顷旱地可变膏腴。”

狄仁杰缓缓站起,拍去袍角泥尘,目光越过司农寺高墙,投向皇城方向。他忽然想起半月前,皇帝召他入宫,未谈农事,只让他看一幅画——画中非山非水,乃是一张巨大舆图,自长安西出,经河西、安西、葱岭,直至波斯萨珊故都泰西封,再往西,墨线蜿蜒,标注“大秦”“拂菻”“条支”,最西端,空白处题着一行小楷:“天地之大,非目力可穷,唯心量可载。”

当时皇帝问他:“怀英,若天下百姓皆知,万里之外尚有城郭如长安,市肆如西市,稻麦如江南,其心可安?”

他答:“心若不安,非因不知天地之广,实因腹中不饱,身上不暖。”

皇帝抚掌而笑:“故朕要种棉,非为织锦耀世,只为裹腹御寒;要引水,非为开渠邀功,只为润土生粮。天下之大,不在疆域之阔,而在黎庶之安。”

此刻,狄仁杰凝视掌中棉籽,忽觉它重逾千钧。

暮色渐浓,一辆青帷马车悄然停在司农寺侧门。车帘掀开,张柬之下车,神色凝重。他未入正堂,径直走向后院,见狄仁杰立于棉田边,便拱手低声道:“怀英,陛下急召。”

狄仁杰颔首,未多问,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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