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真魔的惨叫声没有持续多久。
那漫天的魔气也迅速被火焰灼烧。
很快,地煞真魔就被烧成了灰烬。
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火焰,而是鸿蒙仙力所化的火焰,可以分解万物。
“死……死了...
魔日山脉的风,带着铁锈与焦土的气息,刮过仙庭驻地高耸的黑曜石壁垒时,发出低沉呜咽。驻地中央,一座由九根断裂龙骨撑起的穹顶大殿内,空气凝滞如汞。宗主站在殿心,青衫微动,袖口绣着的星轨纹路在幽光下泛着冷意。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悬浮着一缕灰白雾气,正缓缓旋转,如微型星云,又似未凝之魂。
这是他顿悟时意外剥离的一丝“道痕”。
寻常顿悟,只增道行,不显异象;可自证得龙元果位后,每一次顿悟,都像凿开了一道天隙,有东西从冥冥中坠落。前两次顿悟,他得的是“灵机”——念头未起,答案已至;第三次,得的是“势感”——闭目便知百里外落叶轨迹;而这一次……是道痕。它不属任何功法,不载任何经义,却让鸿蒙仙经第三重“混沌初开”篇的晦涩经文,在他识海中自动推演出了十七种衍化路径。
“宗主。”画月仙子的声音清越如泉,却压得极低,足见其慎重,“你掌中所聚,可是……‘无名之痕’?”
她缓步上前,白衣曳地,发间玉簪微颤。她没用神识探查,因龙元果位之间自有感应——那灰白雾气,正与她体内龙元果位隐隐共鸣,如两枚同源古钟,隔空轻震。
宗主颔首:“尚不能命名。但能引动鸿蒙仙经反向推演,且不伤本源。”
“反向推演?”浮屠张宿倒吸一口凉气,一步踏出,眉心竖瞳骤然睁开,金芒如刀劈向那缕雾气。刹那间,竖瞳内竟映出无数崩塌又重组的星图!他猛地闭眼,额角渗出血线:“错了……不是推演,是……校准!它在用你的道行,校准鸿蒙仙经的‘本真’!”
大殿内一片死寂。
校准仙经?这说法荒谬绝伦。仙经乃前贤以无上道果凝练而成,字字皆含天道法则,岂容后人“校准”?可浮屠张宿的竖瞳,乃上古神兽“谛听”血脉所化,专破虚妄,从无差错。
极道张宿忽然冷笑一声,手中长枪“嗡”地震鸣,枪尖一点寒星吞吐不定:“校准?呵……若真能校准,为何我参悟《太虚斩神录》三百年,依旧卡在第七重?宗主,你莫非……已窥见‘道之原初’?”
此言一出,数道目光如针扎来。
道之原初——传说中天道未分、阴阳未判时的混沌本源,连仙王推演也只敢触其边缘。若宗主真触及,那他此刻的道行,便不只是数字,而是……钥匙。
宗主却摇头:“非是原初,而是……残响。”
他指尖轻点,那缕灰白雾气倏然散开,化作十二粒微尘,悬浮于众人眼前。每一粒微尘表面,都浮动着半句经文——有的来自《鸿蒙仙经》,有的来自《大鸿蒙术》,甚至有三粒,赫然是早已失传的《太古星辰引》残章!
“这些经文……”画月仙子瞳孔骤缩,“皆为残缺,且……错字频出!”
“不错。”宗主声音平静,“我初修《鸿蒙仙经》时,曾见‘混沌初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一句。可昨夜顿悟,此句忽现裂痕——‘清气’二字,应为‘玄炁’;‘浊气’,实为‘冥炁’。一字之差,整段经义逆转。而这一字之谬,自仙界开辟以来,无人勘正。”
大殿内呼吸声陡然粗重。
仙经传世,必经仙王级大能反复校验,刻入天碑,悬于周天。一字之谬?岂非动摇根基?可若宗主所言为真……那所谓“万古不易”的仙经,不过是层层叠叠的误读与遮蔽!
“所以,你顿悟所得,是纠错?”浮屠张宿声音干涩。
“是印证。”宗主抬眸,目光扫过众人,“龙元果位,让我与天道建立微弱联系。而顿悟,是让这联系……短暂放大。我并非在纠错,是在听——听那些被时间掩埋的、最初的诵经声。”
话音未落,穹顶之外,忽有血色雷霆撕裂长空!轰隆巨响中,驻地警钟长鸣,九根龙骨齐震,黑曜石壁浮现蛛网状裂痕。
“魔族前锋,已破三重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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