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扮演？”刘师师说。

“嗯，没错。”

李明洋直起腰，看向师师，准备夸她两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师师有点不一样了。

刘师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捂嘴笑道：“蜜蜜是你老婆呀！我演她，...

凌晨五点十七分，杭州华策影视学院体育馆外的梧桐树影被初升的太阳拉得细长，蝉鸣尚未苏醒，空气里浮动着青草与塑胶跑道混合的微腥气息。刘师师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葱油拌面蹲在篮球场边线旁，筷子尖挑起一缕油亮的面丝，吹了两下，呼噜一口吸进嘴里，喉结微动，额角还沾着没擦干的汗珠。他脚边躺着半瓶冰镇酸梅汤，瓶身凝着水珠，顺着指节滑进袖口——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袖扣松了一颗，晃荡着，在晨光里像一枚将坠未坠的铜铃。

“李导，你这面是食堂后厨阿姨亲手擀的？”宋倩拎着保温桶凑过来，发梢还湿着，显然是刚冲完澡就赶来了，“我闻着比上回杨蜜姐带的炸酱面还香。”

刘师师没抬头，把最后一根面条卷进嘴里，咽下去才慢悠悠说：“不是阿姨擀的，是我擀的。”

宋倩一愣：“啊？”

“昨儿半夜三点，我蹲在后厨案板前揉了四十分钟面，擀杖断了两根，手背被擀杖磕青了三块。”他伸手给她看，小臂内侧果然浮着几道淡紫瘀痕，“导演不让我拍篮球，我就去拍面。”

宋倩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那你……真去擀面了？”

“不然呢？坐那儿看手机等收盘？”他拧开酸梅汤猛灌一口，冰凉酸涩直冲天灵盖，“奈飞收盘涨10.3%，总市值单日暴涨47.2亿美刀。哈斯廷斯没疯，就是疯了，也得是清醒着疯。华尔街那帮人不是在赌流媒体翻身，是在赌亚洲内容供应链重构——FBTV并购后那张海外分发网，现在正往东南亚、中东、拉美三个方向撒种子，但真正卡脖子的环节，不是服务器，是版权池。”

宋倩眨眨眼，没接话。她知道刘师师从不无的放矢，更不会在录节目时聊美股——除非这事和眼下这场篮球赛有关。

果然，他抹了把嘴，朝球场中央抬了抬下巴：“看见邓潮那件红球衣没？”

宋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邓潮正站在三分线外运球，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T恤后背洇开一大片深色水痕。他脚下那双球鞋鞋带松了，左脚踩右脚，差点绊倒，惹得陈赤赤在场边哈哈大笑。

“他穿红的。”刘师师说，“可昨天彩排时，跑女组统一发的是蓝队服。”

宋倩猛地怔住。

“赵老板亲自送来的服装箱，打开全是红的。”刘师师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金属刮过玻璃的冷锐，“但跑女组名单里，有五个女艺人，按惯例该穿蓝。导演说‘临时调整’，让邓潮他们改穿红，还特意把天才组的绿队服提前锁进器材室——锁了两把锁，钥匙在我这儿。”

他拍拍裤兜，那里鼓起一块硬物轮廓。

宋倩下意识摸自己腰间，她今天也领了一套红队服，胸前印着“奔跑吧·校园运动会”烫金字样，可袖口内衬却用银线绣着极细的FBTV台标——针脚细密到肉眼难辨，只有在强光斜照下才泛出一点幽蓝反光。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化妆间听见的只言片语：两个场务蹲在消防通道口抽烟，一个说“这批货是FBTV空运来的”，另一个含糊应着“上头说，红队服得让邓潮先穿，穿完再剪成样片发给奈飞总部审”。

她喉咙发紧，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被蹭掉了一小块皮，渗出血珠，混着防晒霜变成淡粉色。她没擦，任它慢慢结痂。

这时李导气喘吁吁跑过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A4纸：“毕民哥！导演醒了！说要见你！还有……还有赵总电话打爆了，说必须立刻重拍开场三分球镜头，要求邓潮原地起跳、空中换手、落地时单膝跪地——他说这个动作要‘具备电影级情绪张力’。”

刘师师把空酸梅汤瓶精准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瓶身撞上铁皮发出清脆一声“哐”。

“告诉他，”他站起身，运动裤膝盖处沾着灰白面粉，“邓潮膝盖旧伤没好，医生签字禁止剧烈屈伸。让他找替身，或者，把那个‘电影级情绪张力’改成‘纪录片式真实反应’。”

李导愣住：“可……可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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