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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实在太恐怖了(第1/3页)

众人听绿袍老祖说要打头阵,全都心中大喜。

至于血真君被绿袍老祖所杀,竟然无一人在意了。

只有血真君带来的一个小徒弟,战战兢兢待在一边,本打算挨过这阵,便设法逃离此处,以后再也不掺和魔道...

刘家酒店里飘着陈年酒糟的微酸气息,木案上还搁着半坛未封口的米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晨光里泛着柔润光泽。戴楠娟引两人坐下,转身便去后厨取新蒸的桂花糕,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细风,檐角铜铃轻响一声。

周铭道刚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就见自家娘子端着青瓷碟子回来,碟中三块糕点玲珑如玉,糖霜薄得能透光。他忙缩回脑袋,只把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又擦,直到指节发红才敢再露面。

“家里粗食,两位莫嫌。”戴楠娟将糕碟推至桌心,又提壶斟酒,“这酒是去年重阳酿的,放了八个月,不烈,只余回甘。”

女娲指尖拂过瓷沿,忽觉酒液倒映中自己的眉眼竟比往日更清亮几分——不是幻术,亦非法力,而是这人间烟火气天然涤荡神魂。她抬眼望向戴楠娟耳后一粒淡褐色小痣,那痣随着她说话微微颤动,像一粒将落未落的秋露。

“姐姐这酒,喝一口便知熬了多少时辰。”女娲声音不高,却让柜台后假装整理账本的周铭道手指一抖,毛笔尖在宣纸上洇开墨团。

戴楠娟笑起来时眼角漾开细纹:“熬酒如养儿,火候急不得。头七日要温火慢煨,第七日须得开瓮搅动,第八日……”她忽然顿住,目光掠过女娲颈间一缕未束起的青丝,“姑娘这头发,可是刚睡醒?”

女娲怔了怔。她在虚无中穿行时,连时间刻度都已模糊,更遑论晨昏。可这妇人竟能从发丝湿度与垂坠弧度里,准确辨出她起身不过半炷香。

“是呢。”女娲伸手挽发,腕骨在袖口若隐若现,“刚睁开眼,就闻见酒香。”

戴楠娟眼中倏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快得如同错觉。她转身去取筷子,竹筷在陶罐里轻轻相撞,发出清越声响:“我那儿子周铭,今早又蹲在井台边看蚂蚁搬家。说它们排的队,比县衙画的丁口册子还齐整。”

话音未落,店门外传来脆生生的童音:“娘!蚂蚁说它们昨夜搬空了南墙根第三块砖下的米粒,可我挖开砖缝,只找到三只死瓢虫!”

一个穿靛蓝短褂的男孩冲进店里,额角沾着泥灰,怀里紧紧搂着只豁口陶碗。他脚步猛地刹住,瞪圆眼睛盯着女娲,碗沿磕在桌角发出闷响:“娘!这个姐姐……她的眼睛会发光!”

周铭道慌忙上前捂儿子嘴,却被戴楠娟抬手拦住。她凝视着女娲左眼瞳仁深处一点幽微银芒——那是虚无穿行时渗入神魂的星尘,在凡俗眼中却成了活物般游移的光点。

“阿铭,去后院摘两把韭菜。”戴楠娟语气寻常,“告诉方施,今儿多蒸半笼包子。”

男孩眨眨眼,突然咧嘴一笑,转身跑出去时还回头喊:“姐姐等着!韭菜蘸酱最好吃!”木屐踢踏声渐远,井台方向隐约传来他哼的跑调小曲。

周铭道搓着手干笑:“孩子不懂事,胡言乱语……”

“他没胡言。”女娲忽然道。她指尖蘸了点酒,在木案上缓缓画出个螺旋,“您可知这世间最精微的阵法,不在昆仑墟的青铜碑上,不在天界瑶池的云纹里?”

戴楠娟静默片刻,忽然用指甲刮下案上酒渍,在螺旋中心点了个墨点:“在蝼蚁爬过的裂缝里,在米粒霉变的菌丝间,在……”

“在酒曲发酵时,第一千零七个气泡破裂的瞬间。”周铭接话,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

女娲与戴楠娟同时抬眸。四目相对刹那,空气里浮动的酒香似乎凝成实质,化作无数细小银鳞,在光线中翻飞旋舞。周铭道后退半步,袖口扫落柜台上一枚铜钱,叮当落地之声竟与远处井台辘轳转动的节奏严丝合缝。

“你们……”女娲指尖银芒骤盛,却在触及戴楠娟手腕前倏然敛去,“原来早知我们会来。”

戴楠娟将铜钱拾起,用袖角慢慢擦拭:“三十年前,西海堤岸裂开那日,有块七彩石从天而降,砸在我家后院井里。石头裂开时,里面淌出的不是五色浆,是半碗冷透的桂花酒。”

周铭道喉结滚动:“那年大旱,井水枯竭,唯独我家井底始终沁着凉意。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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