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95章呆头鹅(第1/3页)

除了张红鸾和张青垣兄妹,另外两名男女乃是青城山紫衣老尼的弟子郭信和李文秀。

郭信是师兄,李文秀是师妹。

李文秀相貌清秀,神情腼腆,一双眼睛时不时瞟向师兄,而郭信也时不时看向师妹。

...

那日山风忽止,万籁俱寂。

女娲搁下朱砂笔,墨迹未干的竹简斜倚在膝头,一缕青烟从炉中袅袅升起,却凝而不散,如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她抬眼望去,整座钟秀山静得诡异——连松针坠地之声都杳然无踪,仿佛时间在此处被抽走了一截,只余下空壳般的寂静。

她指尖微颤,将竹简翻过一页。纸页边缘泛着旧黄,却非岁月所染,而是她以道火焙烤、以神念浸润而成的“溯光纸”。此纸遇真意则显影,触虚妄即焚尽。方才她写下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字字灼灼发亮;可当她欲续写“周先生授我《太初章》于癸卯年春分”时,墨迹甫落,纸面竟腾起幽蓝火苗,“嗤”一声化为飞灰,唯余焦黑篆痕,形似一只闭目的眼睛。

她怔住。

这不是第一次。过去七日,她已焚毁三百六十二卷溯光纸。每欲追索钟秀山两百年生活之实证,纸必自燃。不是字错,不是意谬,是“存在”本身拒绝被记录。

她起身踱至山腰那方巨石前。石上“钟秀山”三字是她亲手刻下,深达三寸,金纹隐现,乃以先天土德之气凝就,本该万劫不磨。可此刻细看,石缝里钻出几茎嫩绿蕨草,叶脉清晰,根须蜿蜒扎进刻痕深处——草生石上,而石刻竟无半分抗拒。这不合天理。金石之坚,岂容草木蚀刻?除非……这石头本就未曾被刻过。

女娲俯身,指尖抚过“钟”字第一横。触感温润,石质绵软如新泥,毫无刀斧凿痕的滞涩。她瞳孔骤缩,倏然并指为剑,一缕混沌紫气自指尖迸出,直刺石心。紫气入石三寸,忽被一股柔韧之力裹住,缓缓消融,竟未激起半点涟漪。

她猛然转身,望向山脚。

那里本该有间竹篱茅舍,篱外种着十株桃树,树下埋着周先生酿的三坛青梅酒。可如今只见乱石嶙峋,野藤虬结,连泥土颜色都浅淡几分——仿佛那方寸之地,从未被人类气息浸润过。

冷汗,第一次浸透她素白袍袖。

她闭目,神念如亿万蛛丝铺展,穿透洪荒九重天幕,下溯混沌未开之始,下察幽冥最底层的业火岩浆。她看到盘古斧劈鸿蒙时溅起的星尘,看到龙凤初啼震裂虚空的波纹,看到自己捏泥造人时指尖溢出的第一缕灵光……所有过往皆如琉璃映照,纤毫毕现。唯独钟秀山,唯独那两百年,是一片绝对的空白。不是模糊,不是遗忘,是“无”。

就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因果之刃,将一段时空连根剜去,伤口愈合得如此彻底,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她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身后老松上。树皮粗糙,刮破手腕,渗出几滴血珠。那血珠悬浮半空,竟不坠落,也不凝固,只是缓缓旋转,映出无数个倒影——每个倒影里,都是不同模样的她:披发跣足的少女,手持五色石的圣母,立于混沌之巅的道尊……可所有倒影的背景,全是同一座山——钟秀山。山势相同,云雾相同,唯独山腰那块巨石,有的刻着字,有的没有,有的刻字被苔藓覆盖,有的刻字正被雨水冲刷……而所有倒影中的她,都在同一瞬,猛地抬头望向虚空某处,眼神惊骇如出一辙。

女娲呼吸停滞。

她终于懂了。那不是记忆缺失,是“观测者”被抹除了。

周先生书房里的书,她读过却不懂;如今她懂了,却再也找不到那间书房。因为书房存在的前提,是“周先生”与“女娲”的共在。当共在被否定,书房便成了逻辑悖论——它不能存在,亦不能不存在,只能坍缩成一片观测盲区。

她跌坐于地,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缝里嵌满黑褐土壤,带着湿润腥气。这泥土真实,这山风真实,这痛楚真实……可为何唯独那段共处的时光,像被天地联手否认?

忽然,指尖触到一物。

不是石子,不是树根,是一枚铜铃。

半埋在腐叶之下,通体暗绿,铃身蚀痕斑驳,却无半点锈迹。铃舌完好,轻叩无声。她拂去浮土,铃身内壁赫然阴刻一行小篆:“癸卯春分,赠娲儿,听松。”

字迹清瘦劲拔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