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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把舅舅和老李架在火上烤(第1/3页)

大概是长安太平久了,又或者是李昱许久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工部的员外郎突然在朝堂之上发难,弹劾礼部官员如今存在怠惰之风,有渎职之罪,引得议论纷纷。

李昱扎身在礼部,看着工部方向的阎立本,...

李义府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墨迹未干,纸页边缘被风掀动一角,发出极轻的窸窣声。他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咚——像工部新铸的锻锤,一下一下砸在铁砧上,震得指节发麻。

“师兄?”于文远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如秋日枯苇,“他……他叫他师兄?”

赵书生没应声,只缓缓放下狼毫,袖口微扬,露出一截腕骨,清瘦却有力。他垂眸看着纸上那八句诗,墨色浓重,字锋如刃,最后一笔收得干脆利落,似断非断,余势犹在纸面游走。

李治已迈步入亭,锦袍下摆拂过青砖,带起一线微尘。他身后宫人静默如影,侍卫列于亭外,刀鞘不鸣,甲胄无声,可那股沉甸甸的威压,却比曲江水更冷、比秋阳更灼,压得亭中诸人喉头发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城阳公主缓步而至,裙裾扫过石阶,桂花香混着脂粉气,在凉风里浮了一层薄雾。她目光掠过桌上诗稿,又落在李义府脸上,唇角微弯:“果然是你写的。字不错,诗更好——‘宣父犹能畏后生’,这句,倒像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李义府喉结滚动,想跪,膝盖刚弯半寸,就被李治伸手托住臂肘。那孩子不过七八岁年纪,手指尚软,掌心却温热有力。“不必拜,”李治声音清亮,不疾不徐,“先生说过,礼为敬而设,非为跪而立。你既作得此诗,便已是值得我行师礼之人。”

话音未落,四周已有人扑通跪倒,额头触地,不敢抬眼。于文远张着嘴,脸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来。饶阳任蓉盛更是面色惨淡,方才还挂在嘴角的讥诮早已冻僵碎裂,此刻只剩一双眼珠惊惶乱转,仿佛被钉在木桩上的雀鸟。

李昱站在亭口,负手而立,目光从李义府面上扫过,又落向那张写满墨字的素纸。他没上前,也没说话,只轻轻颔首,像验收一件刚出炉的器物——成色足,火候够,纹路清,无瑕可挑。

“诗是好诗。”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满亭浮动的喘息,“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治,“晋王殿下,您今日来曲江,不是为寻诗,是为求贤。”

李治立刻接道:“正是。皇姐说,含章别院求贤令贴了三月,无人应召,因怕惊扰诸君,才命我悄悄来此一观。”

城阳笑着补充:“本宫还说,若真无人可用,不如让李县男亲自去东市卖豆腐,一边吆喝一边念诗,总能引几个识字的过来。”

众人闻言,绷紧的肩背微微一松,有人低低笑出声,旋即又慌忙掩口。

李昱却未笑。他缓步上前,拾起那张诗稿,指尖抚过“假令风歇时下来”一句,忽然问:“赵书生,你可知‘风歇’为何意?”

李义府一怔,下意识答:“风停则势衰,云散则力竭,喻世道之变、机运之失……”

“错。”李昱打断他,语调平缓,却如铁尺量过,“风歇,不是风停,是风伏。伏而不死,藏而不泄,待时而起——就像你此刻所站之地,不在曲江池畔,而在芙蓉苑墙外;你写的诗,也不止为嘲人,更为破壁。”

他将诗稿翻转,背面朝上,忽而以指甲在纸背划了一道浅痕,自“大鹏”二字起始,斜斜向下,直贯至末句“丈夫未可轻年少”尾字之下,竟成一道隐秘笔势,如龙脊微隆,似有腾跃之象。

“你写诗用的是楷,可心里跳的是草。”李昱抬眼,“你抄我给你的诗文,抄了七遍,每遍改一笔,不是为练字,是为拆解句式、推演格律、揣摩气脉。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义府浑身一颤,额角沁出细汗。

“你烧掉的,不是诗稿,是旧我。”李昱声音低了些,却更沉,“烧干净了,才能写新的。”

亭中寂然。连风也停了。

李治仰起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先生,他……他真是您弟子?”

李昱摇头:“不是。他是我等的人。”

“等?”李治追问。

“等一个不怕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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