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风气凉,清早览罢文章。
李义府将李昱给他的诗文再次默背几遍以后,确认自己没有遗忘。
这才将诗文叠好,烧掉。
“咚咚咚!”敲门声响。
“李兄,醒了没有,该去曲江池了。”友人于文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义府穿了套最拿的出手的衣服,素青的细布圆领儒袍洗的干净,没有褶皱,下穿白袴。
搭一双足底的布鞋,与软布幞头。
谈不上富贵,但绝对是干净,体面。
体面,对读书人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一个体面。
“李兄今天这一身行头,大有儒士之风啊。”于文远称赞道。
于文远与李义府为同乡,才气不如李义府,穿的也差些。
今日来长安赶考的文人才子,聚了个诗会,穿的却也是平常的衣服。
李义府温和的笑了笑:“比不得,也就面上还算光鲜,内里连个麻絮保暖都没有,何时能穿得了上好的麻衣,也驱一驱身上的寒气。”
“以李兄之文采,来年科考必能高中,届时莫说是麻絮保暖,便是如今在东市卖的最贵的棉衣,也不过是寻常之物。”于文远说时,眼中有羡慕之色。
“棉衣为何物,倒是不曾听过。”李义府问道。
“西域一种叫做棉花的东西填出的衣裳,便宜的两三贯一件,现在去买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就这,还有好多人想买都买不着呐。”于文远介绍道。
“哦,那没事了。”李义府暂时就没了兴趣,不过心里还是有点火热。
三贯钱,能做很多事了。
为一件衣服,实在是犯不上。
见李义府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于文远也就又把话头拉到了今日的诗会上。
“今日诗会,听说晋王也来......”于文远有些兴奋的低声说道。
话虽然没说尽,但其中味道,李义府也是顷刻间就能明白。
李义府有些疑惑:“晋王,还是个孩童吧,他来参加诗会是要做甚?”
于文远摇了摇头:“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不过再怎么说,今日都要好好表现才是......”
“万一被晋王殿下看中,哪怕是做个门客,也算是又迈上了新的台阶,今后在京中,便是有了立足之处。”
李义府听罢没说什么,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更好的去处。
夏热冬凉,春秋气爽。
正是游园的好时候,今天曲江池来的人却是不少。
不止是文人学子,在此吟诗作赋。
平民百姓,多也两三结伴的在此游玩赏景泛舟。
不过令很多文人失望的是,晋王殿下今日的确是来了,去的却是芙蓉苑。
“芙蓉苑是皇家禁苑,虽说同属一江水,可外人禁入,没人接引是进不去的......你管这叫晋王殿下也来参加诗会?”李义府笑着质问自己的同乡好友。
于文远稍稍有些尴尬:“人都是这么说的,我不也是风言听之......你说话有些伤人了啊。”
李义府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和于文远前后进了诗会场地。
诗会场地,倒也简单。
曲江池畔,说的好听是,风景怡人,说不好听,那就是没钱包个合适的场所。
不过今天这些人,倒是找了个不错的位置。
芙蓉苑的外墙之侧,有一旧亭,不知何何人所建。
李义府和于文远到这里的时候,来的人已经是不少。
只见亭中一张方桌,设有纸笔墨砚,谁要是有意,大可放浪一首,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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