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最终还是没有下车,她只是来回的看着那小说,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但是没有。
完全没有。
硬要说的话描写没什么钱的人的生活意外的更加精准一些了,感觉像是因为凯撒过...
仕兰中学的校门在雨夜里像一截被遗忘的旧铁栏,锈迹斑斑,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的金属骨。雨水顺着横梁滴落,在积水里砸出细密的坑,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那光也歪斜、晃动,仿佛随时会沉进水底再不浮起。
车停在百米外的梧桐树影里。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玻璃上不断涌来的水痕,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混沌。诺诺没解安全带,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停住:“你确定是这儿?凯撒三年前就毕业了,现在连校友会都不来。”
路明非正低头翻一张泛黄的校园地图,纸角卷曲,油墨晕染得字迹模糊。他用拇指抹过“高三(3)班”那一栏,声音很轻:“不是这儿。楚天骄的笔记里写过,‘他第一次看见光,是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边’。”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下车。雨声骤然放大,混着远处雷声闷响,像一头被铁链锁在地底的巨兽在翻身。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发梢湿透贴在额角,金瞳在暗处幽微一闪,随即隐入阴影。
诺诺跟着下车,高跟鞋踩进水洼,溅起细碎水花。她没撑伞,任雨水打湿肩头西装外套,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淡旧疤——像被什么极细的刃划过,愈合多年,却仍固执地留着痕迹。“你总说楚天骄记挂着路明非……可这张地图上,高三(3)班教室后面,画了个叉。”
路明非合上地图,抬头望向教学楼。三楼最东侧那扇窗亮着灯。不是应急灯那种惨白,是暖黄,稳定,甚至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在窗后走动,带起了台灯的光影。
“不是叉。”他说,“是井字游戏的起手式。”
诺诺一怔:“什么?”
“他教过我下棋。”路明非往前走了两步,雨水顺着他额前碎发滑落,滴在领口,“楚天骄教我的第一种逻辑,不是龙文,不是言灵,是井字——‘三横三竖,九格之中,先连三者胜。但若对方已占中心,你便永远赢不了。’”他顿了顿,目光钉在那扇亮灯的窗上,“他没占中心。他只占了左上角。”
楚子航忽然开口:“凯撒的生日是七月十五。”
路明非侧头看他。
“他高中三年,每年七月十四晚上,都会独自留在教室。”楚子航声音低沉,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滚落,“没人知道为什么。苏茜查过监控,他从不碰黑板,不翻课本,只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对面居民楼顶的广告牌。”
诺诺猛地想起什么:“那个‘七彩霓虹’的招牌?去年塌了。”
“塌之前,广告牌背面有一行小字。”楚子航从口袋里摸出一枚U盘,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微温,“苏茜拷下来的,原始监控帧。”
路明非没接。他盯着那扇窗,忽然抬手,用指腹擦过自己右眼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渗出一点血丝,细如蛛网,却未扩散。“不对。”他喃喃道,“不是凯撒。”
“什么?”
“不是凯撒。”路明非重复,声音陡然沉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井,“是另一个‘我’。”
诺诺呼吸一滞。
楚子航瞳孔骤缩,金芒暴涨一瞬,随即被他强行压下:“你见过他?”
路明非没回答。他迈步朝校门走去,脚步不快,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种古老节拍上。雨水打在他身上,竟似被无形屏障隔开三寸,衣料始终干燥。
校门虚掩着。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呻吟。三人踏入教学楼,灯光惨白,墙壁斑驳,墙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红砖与水泥的筋骨。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粉笔灰、霉斑与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楼梯拐角处,一张撕掉一半的值日表贴在墙上。日期停在2010年9月17日。底下用红笔潦草写着:“今日无课——自由活动。”
路明非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触到纸背,竟有细微震动——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墙体内部。他屈指叩了三下,节奏分明:短、短、长。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