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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第1/3页)

又聊了好一会儿,陈泽才结束了今晚的洽谈。

他找严文韬就是为了今晚聊的两件事,九七的之后江湖格局他肯定不会继续管,后续谁来负责他也不想知道。

让严文韬跟上面反馈这件事,十几年后,只要乌鸦...

茶楼包厢内檀香微袅,窗外雨丝斜织,青砖墙缝里爬着几缕湿漉漉的绿苔。凌凌指尖的烟已燃至滤嘴,灰白烟尾微微颤抖,却始终没落下一星余烬——他不敢弹,怕那一点细微动静暴露自己喉结的抽动。

姜卫端起紫砂小盏,吹开浮沫,啜了一口陈年普洱。茶汤琥珀透亮,入口醇厚回甘,尾韵却泛着一丝铁锈般的冷腥。他放下盏,目光未离凌凌双眼:“西城上个月在札幌废车场清理了三具尸体,用的是北辰一刀流‘燕返’第七式变招,收刀时刀鞘磕在水泥地上,留下三道平行刮痕,深两毫米,长十七点三厘米——他当时右肩旧伤复发,出刀比平时慢零点四秒。”

凌凌喉结终于滚了一下。

“Moon前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在中环汇丰银行ATM机取款三千港币,用的是一张以‘林秀英’名义开户的假护照,但指纹录入时她下意识用左手食指按压——天使组织内部规定,所有成员必须用右手登记,唯独她因幼年烧伤,右手掌心挛缩成爪状,无法平贴传感器。”

凌凌缓缓将烟按灭在青瓷烟缸里,火星“嗤”地一声熄灭,像某种无声的投降。

“Elain昨晚在湾仔‘红莲’驻唱,唱《夜来香》到第二段副歌时,突然即兴加入三小节蓝调转音——那是她在芝加哥蓝调酒吧‘黑猫’当驻场时的招牌即兴,全港只有两个听众听过:一个是已死于车祸的前港岛电台音乐总监,另一个……”姜卫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推过桌面,“是你父亲。”

照片上是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1953年九龙城寨牌楼下,怀里搂着把吉他,笑容里有股混不吝的野劲。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阿凌,记住,琴弦断了可以换,脊梁弯了就再直不起来了。——父字】

凌凌盯着那行字,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把他扛在肩头穿过城寨迷宫般的窄巷,暴雨突至,父亲脱下外衣裹住他,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却还哼着走调的《夜来香》。第二天父亲就消失了,只留下这把吉他和半截断弦。

“你查我父亲?”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不。”姜卫摇头,“是他查我。”

凌凌猛地抬头。

“1982年,他受雇于港英情报处,代号‘渡鸦’,任务是渗透一个叫‘赤潮’的左翼学生组织。他在油麻地码头仓库发现你们组织前身‘晨星社’的秘密印刷所,却把全部证据烧了——烧之前,抄录了一份名单,其中第三个人的名字,用红墨水圈了三遍。”

姜卫抽出另一张纸,轻轻放在照片旁。纸上是竖排繁体手写:“凌进文”。

凌凌如遭雷击,手指死死抠进紫檀桌面,木刺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你父亲临终前托人转交给我这个。”姜卫从颈间解下一条银链,坠子是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制哨子,“他说,若他儿子活到二十五岁,就把这个给他。哨子吹响后第一声,会引来一只灰翅隼;第二声,会惊起三十七只白鹭——这是当年他教你的暗号。”

窗外雨势渐密,敲打玻璃的声音骤然清晰。凌凌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盖过了整条街的喧嚣。他忽然明白为何天使组织的情报网从未触碰过天盾安保的边界线——不是不敢,是父亲早已埋下伏笔,将最锋利的矛,悄悄锻造成守护的盾。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他嗓音嘶哑。

姜卫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竟与雨滴落窗的频率完全同步:“因为‘赤潮’当年销毁的那份名册,原件在政治部档案室B-17号铁柜。而B-17柜的钥匙,此刻正在董彪的西装内袋里。他明天上午十点会去廉政公署做例行述职——顺便把柜子里三份关于‘硕鼠’与英国军情六处资金往来的原始文件,亲手交给廉署。”

凌凌瞳孔骤缩:“董彪?他不是……”

“他不是叛徒。”姜卫截断他的话,“他是双面鼹鼠。二十年前被你父亲策反,从此在政治部替我们养着这群老鼠。可老鼠养肥了,开始啃噬自己的笼子——上周三,他们试图栽赃董彪私吞证物房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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