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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第3/3页)


所有孩子笑容僵住。

画面撕裂,露出底下血红色倒计时:

03:16:59

03:16:58

03:16:57

……

李树堂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野兽般的嗬嗬声,像被扼住了气管。

他踉跄着扑向巷口公用电话亭,一把掀开话筒——听筒里没有 dial tone,只有一段重复播放的童声合唱,唱的是《耶路撒冷》,音调甜美,却每个音符都精准卡在心跳间隙。

“我若忘记你……锡安……情愿我的右手忘记技巧……”

李树堂的手指在拨号盘上疯狂转动,拨出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占线。

再拨。

忙音。

第三次,听筒里终于传来一个女声,冷静,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港督府总务处,请讲。”

“找爱德华爵士!”李树堂嘶吼,“立刻!马上!告诉他……告诉他汤姆的茶凉了!大卫的棋盘——”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玻璃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女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高频电流杂音,尖锐,刺耳,持续整整七秒。

第七秒结束,电流声戛然而止。

听筒里,响起一个男人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李督察,你猜……我刚刚摔碎的,是汤姆留在港督府的那只青花瓷杯,还是……你女儿念安上周画的那幅《爸爸和星星》?”

李树堂的手,慢慢松开了话筒。

听筒垂落,在半空晃荡,像一颗被遗弃的心脏。

远处,维港海面一艘邮轮拉响汽笛,悠长,悲怆,仿佛在为某个尚未开始的故事,提前奏响挽歌。

而此刻,距离史密夫国际学校直线距离八百米的中环某栋写字楼顶层,陈泽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普洱。

他望着窗外灯火,忽然开口:“洛军,告诉黄炳耀,把李树堂的停薪留职申请,改成‘因公负伤,紧急医疗休假’。理由写清楚——过度焦虑导致急性心肌缺血,需静养三个月。”

身后,洛军垂手而立,声音平稳:“明白。另外,政治部POL-773车,刚驶入西区隧道。车载GPS最后信号,定位在隧道中部检修通道入口。那里……本该有一队养护工人。”

陈泽没回头,只是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炸开,久久不散。

“很好。”他轻声道,“告诉养护工人,今夜加班费,翻五倍。再加一条——凡参与今晚行动者,其直系亲属,自动获得‘泽生教育基金’终身奖学金资格。不限国籍,不限年龄,涵盖从幼儿园到博士后所有阶段。”

他终于转过身,西装口袋里,一枚小小的银色U盘静静躺着,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那是一只展翅的虎,獠牙毕露,爪下踩着断裂的锁链。

“告诉黄炳耀,”陈泽笑了笑,眼角细纹舒展开,像阳光漫过山脊,“他今晚请客的钱,我报销。连同他明年给女儿买钢琴的首付,一起。”

窗外,维港的灯火忽然集体暗了一瞬。

随即,更亮的光,轰然亮起。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重启键。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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