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都不说了,这事我干了,不就是一个龙头位吗?他傻佬泰能坐,我也能坐!”
狂人星拍胸口表态。
一个龙头位换取自己后半辈子前程似锦,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算亏。
“我也干了,惦记龙头位...
包厢里一时静得能听见酒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的轻响。
林雷蒙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支刚拆封的万宝路叼进嘴边,火机“咔哒”一声擦亮,烟头燃起一点猩红——他没点,就那么含着,任那点微光在昏黄吊灯下明明灭灭,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跳。
布莱恩却已经抄起筷子,夹了块烧鹅肉送进嘴里,嚼得咔吱作响,油光顺着他下巴往下淌,他拿纸巾抹了抹,才慢悠悠开口:“老黄,你这话说得……太糙。功劳是功劳,人命是人命。张崇邦去送死,我们点头;李树堂被推出来背锅,我们批条子;可真枪真火打起来,谁开第一枪?谁挡第一颗子弹?谁在史密夫国际学校主楼东侧走廊被爆头?这些,你写进停薪留职申请书里了吗?”
他顿了顿,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金属筷尾敲出清脆一响:“政治部那帮人,连审讯记录都敢用修正液涂改三次。他们安排的卧底叫什么名字?档案编号多少?哪天入职?哪天‘失踪’?有没有指纹、虹膜、DNA三重备案?有没有心理评估报告?有没有最后一次联络的加密频段和通话时长?”
没人接话。
董彪低头数自己面前的茶杯——三个,空的,杯沿还印着淡褐色茶渍。他忽然抬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沉:“我前年查油麻地码头走私案,有个线人,姓周,三十出头,老婆怀二胎。他递了三份情报,全被政治部压着没发通报。第四次,他带我们摸到冷冻仓,里头堆着二十箱未开封的AK-74弹匣,还有六枚RPG-7破甲弹。我们破门进去的时候,他正蹲在箱子后头,用指甲盖刮弹壳上的俄文编号。三秒后,他脖子歪了。”
他抬眼,目光扫过黄炳耀、林雷蒙、布莱恩的脸:“政治部说他‘临阵脱逃,畏罪自杀’。尸检报告上写着:颈动脉断裂,颈椎第二椎体粉碎性骨折,右手指甲缝里嵌着半粒蓝色漆片——跟他们给卧底配发的防暴盾牌涂层一模一样。”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骆天虹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道浅褐色旧疤,像条干涸的蚯蚓。她没进来,只朝张崇邦点了点头。
张崇邦立刻起身,抓起椅背上搭着的黑色风衣往外走,经过骆天虹时脚步一顿,低声道:“李树堂在湾仔警署后巷抽第三根烟,烟盒空了,他在抖烟灰。”
骆天虹没应声,只侧身让开。张崇邦出门,风衣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
黄炳耀盯着那扇晃动的门,忽然问:“李树堂知道多少?”
“他知道陈泽要见他。”骆天虹走进来,把一张折叠的A4纸放在桌角,“这是他今早签的《自愿配合特别调查行动知情同意书》副本。原件在陈泽保险柜里,加密锁编号CZ-0917。”
林雷蒙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纸面,又缩回:“他签的时候,有没有问为什么是今晚?”
“问了。”骆天虹垂眸,“我说,因为明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史密夫国际学校的地下配电房会跳闸十七秒。而恐怖分子约定动手的时间,是跳闸后第十二秒。”
布莱恩吹了声口哨:“操,这他妈是掐着秒表在布雷啊。”
“不是布雷。”骆天虹终于抬眼,瞳仁黑得发沉,“是校准。他们在等一个信号——来自港督府顶楼天文台的激光束。那束光会在跳闸瞬间穿过东翼玻璃穹顶,投射在校长办公室的铜质地球仪上。光斑移动轨迹,就是他们确认身份的唯一密码。”
包厢外传来电梯“叮”一声轻响,有人在走廊尽头咳嗽,是那种深陷肺叶的、带着铁锈味的闷咳。
黄炳耀忽然拍案而起,震得茶水泼出杯沿:“够了!再聊下去,我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林,你负责联络萧英新,就说‘汤姆的茶凉了,大卫的棋盘缺个黑子’;老布莱恩,你去查政治部上个月所有外勤车辆的ETC记录,重点盯住编号POL-773和POL-819;董彪,你带两个信得过的伙计,今晚十点准时出现在史密夫国际学校西门岗亭——别穿制服,穿工装,拎两桶油漆,就说校方报修外墙脱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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