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密布,第三道却是一柄倒悬的青铜剑影。符成刹那,整棵榕树剧烈震颤,数十条气根“啪”地绷直如弓弦,树皮皲裂处渗出淡金色汁液,蒸腾起缕缕青烟。
“这是……”
“借树为鼎,引地脉为火。”陈泽转身,袖口沾着几点金汁,“三师叔用十年时间把他们的命格熬成药膏,我就用三天,把这药膏熬成救命的金丹。”
阮梅颔首:“需要我做什么?”
“准备九十九盏琉璃灯,灯油用雪蛤膏混童子尿——要七岁以下男童晨起第一泡。”陈泽语速极快,“再让燕子和小龙今夜子时赤足站在盐田港新填海区,面朝正北。那里地脉刚被我埋了三十六根雷击木桩,阴气最盛,最适合拔毒。”
欧咏恩噗嗤笑出声:“童子尿?泽哥你这配方比中药铺还野。”
“野才好。”陈泽目光扫过众人,“越野的方子,越能骗过三师叔留在他们体内的‘佛识’。他以为自己布的是佛门因果局,殊不知佛门最忌讳的就是——假慈悲真杀戮。”
话音未落,庭院铁门被敲响三声。阮梅示意云萝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藏青唐装的老者,左手拎着个竹编食盒,右手拄着乌木杖,杖头雕着半开的莲花。
“阿弥陀佛。”老者合十躬身,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贫僧奉少林方丈之命,送‘安神定魄汤’来。听闻小燕姑娘近日心神不宁,此汤可安魂固魄,驱邪避秽。”
释小燕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阮梅却笑着迎上前:“三师叔亲自送药?真是折煞我们了。”她接过食盒时指尖在盒底轻轻一按,盒盖缝隙里倏然飘出一缕淡紫色烟气,被她袖中滑出的铜钱“叮”一声吸住,铜钱背面卍字纹瞬间焦黑。
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垂眸道:“药趁热喝最好。”
“师叔慢走。”阮梅侧身让路,目送那抹藏青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打开食盒。汤色澄澈如琥珀,表面浮着九颗枸杞,排列成北斗七星状——唯独天权位空着,像被人剜去一只眼睛。
“他在试探。”陈泽踱步过来,拈起一颗枸杞放在鼻下轻嗅,“里面掺了‘迷魂散’和‘蚀骨香’,喝下去三个时辰内,燕子会梦见小龙坠崖,小龙则会梦见燕子化灰。等他们俩在幻境里互相确认死亡,这‘阴阳缠枝格’就彻底焊死了。”
阮梅冷笑:“还用北斗阵?他真当自己是钦天监?”
“不。”陈泽将枸杞碾碎,橙红汁液染透指尖,“他是想借北斗‘破军’之位,把小龙的阳气彻底引爆——炸开燕子的阴脉,逼出所有特异功能。到时候燕子不死即疯,小龙则因反噬变成白痴。一箭双雕,干净利落。”
释小龙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求陈小哥……救我姐姐!”
释小燕想拉他,手腕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在半空。她看着弟弟后脑渗出的血珠,第一次尝到比父母惨死更尖锐的痛楚——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都插在亲人肋骨之间。
陈泽蹲下身,拇指擦过释小龙眉心血痕:“起来。你哭的时候,燕子的心跳会乱。而心跳一乱,三师叔埋在她心口的‘佛钉’就会松动三分。”
他直起身,目光如电刺向阮梅:“梅姐,今晚子时前,我要看到盐田港所有监控被替换成我们的人。另外——通知敖天,让他把‘雷公凿’送来。我要在港口填海区,开一道真正的‘天门’。”
阮梅眸光骤亮:“你打算……”
“不是改命。”陈泽望向远处海平线,夕阳正把云层烧成金红色,“是造命。造一对不受任何佛道鬼神辖制的新命格。”
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盐田港新填海区。
九十九盏琉璃灯沿潮线排成巨大太极图,灯油燃烧时竟无一丝烟火气,只蒸腾起乳白色雾霭。释小燕与释小龙赤足立于太极阴阳鱼眼,海水漫过脚踝,冰凉刺骨。海风卷着咸腥扑来,却在离他们三尺处自动绕行,仿佛有层无形屏障。
陈泽立于太极图外,脚下踩着三十六根雷击木桩构成的阵基。他手中没有符纸朱砂,只有一柄玄铁短匕——匕首柄上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成“卍”字形,却是倒着的。
“开始吧。”阮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泽点头,匕首猛然刺入自己左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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