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的保密与技术转化协议,已加盖天泽集团公章。只要各位签字,明天起,每人名下将多出一笔专项科研启动资金,额度……”他报出三个数字,每个都让在场研究员倒抽冷气。
王秘书没看那三份协议,反而盯着陈泽放在桌沿的左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腕骨处隐约可见一道淡青色旧疤——像被什么极细的金属丝勒过,愈合后留下蛇形的印记。他忽然想起阿叻前天醉酒时含糊提过一句:“陈哥手腕上那道疤,是在罗马地下拍卖会抢‘普罗米修斯之火’芯片时留的。那玩意能烧穿坦克装甲,也能给纳米机器人当‘导航信标’。”
“陈先生。”王秘书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郑重,“您知道吗?八三年,咱们国家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数控机床,还是靠拆解一台日本二手设备,熬了四百多个日夜,才勉强复刻出控制面板的逻辑电路。那时候,厂里老师傅蹲在机床旁啃馒头,就为了多盯半小时示波器上的波形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幅泛黄的“自力更生”题词,“可今天,您坐在这里,手里攥着能改写医学史、重塑单兵作战体系、甚至撬动全球工业格局的技术。您不提价码,不讲条件,只问我们……敢不敢接。”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咔哒声。窗外,初春的风卷着柳絮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轻响。
陈泽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远处,长安街方向传来一阵清越的鸽哨声,由远及近,掠过楼宇,又飘向更远的天空。
“王秘书,您信命吗?”他忽然问。
王秘书一怔,随即失笑:“我们搞情报的,信证据,不信玄学。”
“那您信‘势’吗?”陈泽转身,目光如刃,“八十年代的世界,是钢铁与火药堆出来的‘势’。可九十年代呢?信息流、资本流、技术流,三股洪流正在改道。谁先在数据洪流里扎下根,谁就握住了下一局的船票。”他踱回桌边,指尖在纳米技术清单上轻轻一点,“这些技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在欧洲废墟里扒拉出来的,是在非洲雨林深处跟雇佣兵火并抢回来的,是在南美毒枭金库的保险柜夹层里发现的……每一份图纸背后,都有枪口指着我的太阳穴。”他语气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为什么我要带回国内?因为我知道,只有这里的土壤,能让这些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别的地方……种下去,只会被资本剪断根须,榨干汁液,最后只剩一具漂亮的空壳。”
他忽然弯腰,从阿华方才拖进来的行李箱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册子。封皮是暗红色绒面,没有任何文字。他打开,里面没有一页纸,全是密密麻麻的铅笔素描——线条凌厉,充满机械的冰冷感:一只纳米机器人正刺入癌细胞膜,尾部拖着发光的DNA链;一套外骨骼关节处,能量导管如血管般搏动;一座核反应堆的堆芯,冷却剂流经的路径被标注成蜿蜒的蓝色河流……每幅画右下角,都签着同一个名字:陈泽。
“这是我过去三年画的。”他将册子轻轻推向王秘书,“有些是技术构想,有些是失败的草图,有些……是梦里出现的场景。您看看第37页。”
王秘书翻开,指尖蓦地一颤。
那页画着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型工厂。厂房穹顶由无数六边形晶体拼接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晕。工厂下方,没有烟囱,没有排污管,只有一条银色光带如活物般蜿蜒伸向远方,光带两侧,稻浪翻滚,孩童奔跑,老人坐在树荫下摇蒲扇。画纸角落,一行小字:“终有一天,能源、医疗、制造,会像呼吸一样自然。”
“您……这是什么时候画的?”王秘书声音发紧。
“昨夜。”陈泽微笑,“凌晨三点,失眠。”
王秘书久久凝视那幅画,喉结上下滑动。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老式英雄牌钢笔,拔开笔帽,笔尖悬在那份纳米中心选址建议书的末尾空白处,微微颤抖。墨水滴落,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蓝,像一滴凝固的海。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阿华探进半个身子,脸色罕见地有些发白:“陈先生,刚收到消息。戴斯卓那边……出事了。”
陈泽眉头微蹙:“说。”
“安布雷拉苏黎世实验室外围,今早发现三具尸体。身份确认是MI6的‘渡鸦’小组成员,携带最新一代‘静默蜂群’监听设备。他们潜入的方位,恰好是曼博士实验室的备用通风井。”阿华语速极快,“戴斯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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