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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擦着沈四左耳飞过,嵌入身后墙壁,碎屑簌簌落下。沈四惨嚎一声瘫软在地,耳廓已被气浪燎出焦黑痕迹。
“现在信了?”判官收枪,随手将空弹匣抛进烟灰缸,“贵利雄倒了,‘铁钩’要洗牌。他需要一支干净的队伍——不沾曼谷本地帮派,不欠警方人情,最好连国籍都是模糊的。”他目光灼灼锁住陈泽,“博士的军火,你的脑子,我的枪。三样东西凑齐,金三角到马六甲,谁敢拦路?”
包厢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天残悄然将打火机塞回流莺口袋;陈泽漆指尖已按在腰间杀猪刀柄;王建军后襟微微鼓起,显然藏着不止一把短枪;就连蜷在角落的小聪,此刻也正用袖口悄悄抹去额角冷汗——他忽然记起三天前,这个叫判官的男人如何用一根牙签,刺穿自己同伙的耳膜。
陈泽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像湖面掠过的一痕月影,却让判官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你漏了一样。”陈泽缓缓起身,黑色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锋,“博士的军火,我的脑子……”他缓步向前,皮鞋踩过梦娜散落的几缕发丝,停在判官面前不足半尺处,气息几乎拂过对方睫毛,“还差一个——能活过今晚的‘你’。”
判官瞳孔骤缩。
下一秒,陈泽右手闪电探出!并非擒拿,亦非格挡,五指如钩,径直插入判官左胸口袋——那里赫然露出半截加密卫星电话的银色天线!
“你——!”判官暴喝,右手本能拔枪,左手却如铁钳般反扣陈泽手腕!
电光石火间,两人手臂交缠,肌肉贲张如钢筋绞索。判官左肩猛然发力欲掀翻对手,陈泽却顺势旋身,借力拧转,竟将判官整条左臂反剪至背后!更骇人的是,陈泽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精准抵住判官第七节颈椎棘突——那里正连着控制全身运动神经的延髓。
“再动,”陈泽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点评一杯咖啡的浓度,“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扣动扳机。”
判官额角青筋暴起,脖颈血管如蚯蚓蠕动。他能感觉到那两根手指冰凉的触感,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麻痹感正沿着脊椎向上爬升,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细微的雪花点——这是神经被精准施压的征兆。他练过泰拳、学过越战老兵的近身搏杀、甚至在柬埔寨丛林里徒手绞杀过叛军,可从未有人能在他肌肉完全绷紧的状态下,仅用两根手指就废掉他半边身体!
“咳……”判官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反而仰头大笑,“哈!痛快!这才是我想要的老板!”他猛地放松全身肌肉,像一条骤然卸去所有防御的毒蛇,“来吧,陈先生——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杀谁?抢什么?或者……”他喘息着,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你打算怎么让我‘活过今晚’?”
陈泽收回手指。
判官踉跄半步,左臂垂落,指尖微微颤抖,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他右手指腹用力抹过嘴角,拭去一缕血丝,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幽绿鬼火。
陈泽重新坐回沙发,接过王建军递来的温水浅啜一口:“明天凌晨三点,金三角‘白象岭’废弃军工厂。贵利雄藏在那里的一批军火,足够装备半个营。”他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越一声,“我要你带人去取。不是抢——是接收。”
判官皱眉:“接收?谁给的授权?”
“贵利雄的私生子,现在在清迈一家寺庙当和尚。”陈泽唇角微扬,“他昨天已经签署文件,将这批军火无偿捐赠给‘暹罗和平发展基金会’——博士名下的慈善机构。”
包厢里一片死寂。
天残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陈泽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就连瘫软在地的沈四都忘了呻吟,惊愕地瞪圆双眼——这他妈哪是卧底?这分明是拿着圣旨来抄家!
“基金会……需要安保主管。”陈泽目光如刃,直刺判官眼底,“年薪两百万美金,预支五十万。另附赠曼谷市中心一栋七层公寓,产权写你和……”他稍作停顿,视线扫过流莺与狂人,“他们两个的名字。前提是——”陈泽指尖轻点太阳穴,“你们的脑子,从此只听一个指令。”
判官沉默良久,忽然伸手解下自己颈间那条暗红丝巾,慢条斯理叠成方块,郑重放在陈泽面前的茶几上:“丝巾染过血,也擦过泪。从今天起,它只擦您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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