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别来无恙。”

陆离拱了拱手，没想到以这人身份会屈尊来章华台外等自己。

“陆离，家主想见你一面……别忙着拒绝，你曾祖寄了封亲笔书信过来，正在陆氏别院。”

陆惇轻笑两声，哪怕...

蝉鸣剑身骤然一震，寒光如霜凝滞半空，剑尖寸寸崩裂，竟似被无形巨力扼住咽喉，再难寸进。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弧线，在触及七指山掌缘三寸之际，无声碎作七段——不是断裂，而是解构；不是崩毁，而是归零。

陆离手腕微颤，却未撤剑，反而将断剑残锋向前再送半寸。

“咔。”

一声轻响，如冰裂于春涧，又似古钟初叩。

第七段断刃倏然消散，化为七点银星，绕指旋飞，竟不坠地，反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残缺却完整的弧影——正是方才那一剑未尽之形。

鸠摩罗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弧。

不是剑招，是剑理。

不是轨迹，是天则。

此乃《因果剑经》第三篇·溯痕卷所载“未尽之剑”：剑未至而意已满，招未完而势已圆。一剑既出，天地自为其补全余韵；纵断其形，亦不可断其因、不可逆其果、不可违其律。

陆离左袖早被拳风撕裂，右臂衣衫焦黑翻卷，肩头渗血未干，呼吸粗重如鼓风箱，可眉宇之间，竟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澄明。

他没有看鸠摩罗，目光越过那镇压万方的七指山，投向更远——擂台之外，紫宸殿檐角悬着一枚铜铃，风过无声，却在他神识中嗡鸣三响；十步外青石砖缝里钻出半截枯草，叶脉走向与方才剑弧分毫不差；就连远处观战者屏息时胸膛起伏的节奏，也悄然暗合这一剑未竟的余波。

因果已生，非人力可斩。

“你布的局，确是阳谋。”陆离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所有人耳膜，“可你漏算了一事——”

他顿了顿，断剑残柄缓缓抬起，指向自己心口：“我这一路，从未信过‘持久’二字。”

话音未落，陆离左手忽地按上右腕脉门，五指如钩，狠狠一扣！

“噗——”

一口鲜血喷出，并非溅向地面，而是悬停半尺，凝成七颗赤珠，每一颗都映着不同光影：有甘枭剑气撕裂云层的刹那，有王睿曲水剑在喉前三寸停驻的冷汗，有玉虚子太极剑光被佛掌碾碎时黑白流转的悲鸣，更有段辞倒飞而出时袍角翻飞的弧度……

七颗血珠，七场败绩，七次濒死之刻。

鸠摩罗脸色终于变了。

他见过太多天才以胜证道，却从未见过有人以败为薪，焚尽旧我，淬炼新锋。

陆离吐血非因伤重，而是主动破境——以自身为炉，以败绩为炭，以因果为火，烧尽筑基圆满所有桎梏！

“掩日！”他低喝。

插在地上的掩日剑猛然跃起，剑身不再炽烈如阳，反而褪尽光华，通体幽黑，唯剑脊一线银纹游走不定，仿佛一条蛰伏的龙脊。

这不是夏部剑诀，亦非秋部剑意。

是冬部·寂灭篇。

是陆离闭关三月、吞服七味寒髓丹、冻裂十二处经脉后，于昆仑绝顶雪窟中悟出的……第二式法身剑招。

但此招从未施展，连他自己都不知是否真正成型。

直到此刻。

掩日剑离手，不刺不劈，不旋不斩，只是平平向前一送。

剑尖所指，并非鸠摩罗本体，而是他身后那尊三面八臂、怒目忿火的金刚虚影额心一点。

那里，正有一点金芒隐现——如来藏经所载“真如藏”，金刚寺秘传法相核心，亦是鸠摩罗所有神通根基所在。

鸠摩罗浑身汗毛倒竖！

他狂吼一声，七指山轰然下压，欲以掌中佛国之力隔绝一切因果牵连！可就在掌力压下的瞬间，那七颗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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