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海面,沙砾簌簌坠落,而朵露茜掌心的琥珀晶体,表面金点正疯狂旋转,映得她瞳孔里也跃动着细碎冷光。
“所以,这枚晶体现在既是钥匙,也是锁。”她将晶体轻轻抛向莱昂,“它能让我在祭坛第七层开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时隙门’——但开门的瞬间,晶体内部的逆命者之唾会爆发,冻结门后三秒内所有时间流。三秒,够你把红水银注入女王心脏,也够她用新生之血重塑整个胸腔。但……”她忽然伸手,两指精准捏住莱昂手腕,指甲微微陷进皮肉,“你必须在她新生之血开始再生的刹那,用恶咒之血覆盖她左颈动脉——不是刺入,是涂抹。像画符一样,画一道‘断续咒’。”
拉米娅失声:“断续咒?那不是会……”
“会让她每次重生,都丢失三秒钟的记忆。”朵露茜松开手,指尖沾着莱昂皮肤渗出的汗珠,“三次重生,就是九秒。九秒内,她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新生之血如何运转,甚至记不起‘疼痛’是什么感觉。而那时……”她望向庇护岛中央那座被黑岩环抱的穹顶陵墓,夕阳正将墓顶十字裂痕染成一道灼目的血线,“祭坛第七层的静默之钉,会因她记忆断层产生的精神涟漪,集体失效七秒。”
海面忽起巨浪,一头通体漆黑的棱背海蛟破水而出,鳞片反射着最后的天光,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它直扑陵墓穹顶,却在距岩壁十米处骤然僵直——无数银线自黑岩缝隙中暴射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海蛟绞成数十截。断肢坠海时,每截躯体都化作一捧燃烧的磷火,火光中隐约浮现艾莉丝年轻时的侧脸,嘴唇开合,无声念诵着什么。
朵露茜仰头看着那转瞬即逝的幻影,烟杆不知何时已重新衔在唇间。她没点火,只是任那截冷香木抵着齿痕,声音轻得像叹息:“她刚才念的是《归途祷文》第十三段——‘愿迷途者永驻歧路,愿执灯者不见光明’。这是初代女王临终忏悔,从来只在新王加冕时吟诵。可今天……她提前两个月就开始了。”
莱昂握紧琥珀晶体,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在准备什么?”
“在准备一场真正的加冕。”朵露茜吐出一口白气,雾气中她的笑容淡得近乎透明,“摩伊兰德没有‘亲王继位’的法统,只有‘双生共冕’。当艾莉丝陛下决定放弃独自统治时,她需要的不是继承人,而是……另一顶王冠。”
拉米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冷岩壁:“不……不可能。共冕仪式需要双生血脉同时献祭……”
“献祭什么?”朵露茜打断她,烟杆缓缓指向拉米娅左腕旧疤,“献祭‘痛觉’?还是‘记忆’?或者……”她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颈侧,“献祭掉对某个人的全部眷恋?”
风再次狂暴起来,卷起三人衣袍猎猎作响。莱昂低头看着掌心晶体,那滴暗红血珠正缓缓旋转,金点轨迹渐渐拼凑出一个清晰的符号——并非摩伊兰德王室的双翼海豚,而是诺伦教会圣典扉页上,被七柄断剑贯穿的荆棘王冠。
“你早就知道。”莱昂忽然说。
朵露茜叼着烟杆,笑而不答。远处海平线上,一艘纯白帆船正破浪而来,船首雕像不是海神,而是一尊怀抱沙漏的盲眼少女。帆布上没有任何旗帜,唯有一行用古摩伊语蚀刻的小字,在暮色中幽幽泛光:
【时间从不宽恕背叛者,只奖赏改写规则之人】
拉米娅死死盯着那行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是……诺伦教会最高审判庭的‘时律裁决舰’?它不该出现在西海!”
“它当然不该出现。”朵露茜终于取下烟杆,用杆尖挑起一粒被风卷来的、裹着金粉的黑色鳞片——正是方才海蛟崩解时残留的,“可如果,这艘船搭载的不是审判者,而是……被审判者呢?”
她将鳞片弹向海面。鳞片坠落途中,金粉突然沸腾,幻化出无数细小人影:有穿着帝国禁卫铠甲的士兵,有披着摩伊兰德紫袍的枢机主教,甚至还有几个戴着诺伦教会青铜面具的沉默身影。所有幻影都伸出手,齐齐指向庇护岛陵墓方向,动作整齐如提线木偶。
莱昂猛地抬头:“你把‘时律裁决舰’变成了你的傀儡?”
“不,我只是借用了它的‘锚点’。”朵露茜轻描淡写,“教会用七艘同型舰组成‘时律之环’,锚定西海时空褶皱,防止异界邪神渗透。而我在三个月前,往其中一艘的龙骨核心里,植入了一颗‘伪时核’——用艾莉丝陛下的头发、拉米娅殿下的旧血,加上我自己的唾液,按共冕仪式的比例混合煅烧而成。现在,那艘船的锚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