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一切光线的深邃墨色。剑锋所至,三名陷阵营士卒的脖颈 simultaneously喷出三道血线,头颅尚在空中翻滚,无头尸身仍保持着前冲姿态,直到撞上同伴才颓然瘫软。墨色剑光再闪,右侧马道入口处,五名士卒的膝盖同时爆出骨裂脆响,惨嚎未及出口,顾临川已欺身而入,斩魄剑化作一片死亡漩涡,所过之处,玄铁重甲如纸糊般裂开,燎原矛纷纷折断坠地。
“老将军!”罗烈暴喝。
侯元须发皆张,手中长戟已染成暗红。他面前横七竖八倒着二十余具定难军尸体,其中六具身着校尉铠甲。他并未追击溃兵,而是单膝跪地,右手按在青石板上,掌心真气汹涌灌入地面。霎时间,整个瓮城地面微微震颤,无数细密裂痕以他手掌为中心蛛网般蔓延开去。那些正与先登营搏杀的定难军士卒只觉脚下大地突然变得松软如沼泽,双腿深陷,动作迟滞。更有数十人脚下石板骤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黝黑洞穴——那是侯元早年随王玄感攻破燕王府时,在此秘密布下的“地脉锁龙阵”残局,今日终于派上用场!
“夏侯弼!你这鼠辈,可敢与我罗烈阵前一战!”罗烈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走向箭楼。他左臂铠甲已被阴煞蚀血箭腐蚀得千疮百孔,裸露的手臂皮肤呈现不祥的青灰色,但他每踏出一步,脚下青石便炸开一圈赤色火环,青灰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逼退、蒸发。那不是压制,而是以更暴烈的焚山之势,强行熔炼入侵的阴煞!
夏侯弼瞳孔骤缩。他看见罗烈眼中燃烧的不是怒火,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这小子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中毒,他要的是用这条命,把安东城的骨头彻底敲断!
“侯老将军!”夏侯弼厉声嘶吼,声音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拦住他!不惜代价!”
侯元嘴角溢血,却笑得愈发森然。他缓缓站起身,抹去唇边血迹,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骨哨。哨身刻满扭曲符文,吹孔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犹在微微搏动的异兽心脏。
“夏侯氏……”他深深吸了口气,胸膛鼓胀如铁,“该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先登’了。”
骨哨凑近唇边,没有声音响起。但所有先登营士卒的耳中,却同时响起一声贯穿灵魂的、远古巨兽濒死的悲鸣!千名士卒齐齐仰天长啸,啸声并非人声,而是千种猛兽咆哮的混响!他们胸前的神光破甲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之中,竟浮现出一头头狰狞巨兽的虚影:有背生双翼的赤鳞狻猊,有独角裂地的墨玉貔貅,有尾扫千军的九首玄蛟……这些虚影并非幻象,它们每一次咆哮,都引发天地元气剧烈震荡,将周遭空气中残留的阴煞之气彻底湮灭!
“焚山势·千兽朝宗!”侯元吐气开声,骨哨应声而碎。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身高竟拔高近尺,肌肉虬结如古树盘根,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赤色鳞片。“罗烈!接我这最后一击!”
他双手握戟,戟尖直指箭楼。千名先登营士卒的兽魂虚影,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他手中长戟!戟身嗡鸣震颤,赤芒暴涨百丈,竟在夜空中凝成一柄横贯天际的赤色巨戟虚影,戟尖所指,正是夏侯弼所在箭楼!
夏侯弼终于变了脸色。他凤翅镋猛地插入箭楼地板,双臂青筋暴起,浑身真气不要命地灌入镋身。金狮铠甲表面金光大盛,竟隐隐凝聚出一头仰天怒吼的金狮虚影,欲以将门秘术“万军借势”硬撼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不——!”
一声凄厉惨叫并非来自夏侯弼,而是来自箭楼角落。一名亲卫模样的将领捂着喉咙踉跄后退,指缝间鲜血狂涌。他死死盯着侯元,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竟识得‘地脉锁龙阵’?你……你不是……”
话音未落,侯元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戟虚影猛然下压!
轰隆——!!!
赤色巨戟虚影携着千兽咆哮、焚山之势,狠狠劈在箭楼顶端!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仿佛天地脊梁被硬生生斩断的恐怖闷响!整座箭楼连同其下三丈高的夯土基座,竟如豆腐般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裂痕笔直、光滑,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那是被极致高温瞬间汽化的青砖与泥土。
夏侯弼金狮虚影寸寸崩碎,凤翅镋脱手飞出,深深嵌入远处城墙。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内城墙上,金狮铠甲凹陷变形,口鼻喷血,眼神涣散。而他身侧,那名捂喉惨叫的亲卫,半边身子已化为飞灰,仅剩半具焦黑残躯,手中紧攥着一块半融化的青铜令牌——令牌背面,赫然刻着“深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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