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
面对叶独城那双犹如燃烧着两团烈火的虎目,以及会议室内所有人那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殷切目光,李想眼底的幽蓝清光渐渐敛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没有立刻给出那句...
“轰——!!!”
张云卿这一踏,不是踏碎了黄浦江上空的气流!
他整个人尚未真正接触那十几头水鬼尸王,光是脚下炸开的音爆气浪便如万钧重锤轰然碾过江面——黑褐色的忘川死水被硬生生压出一道深达三丈、长达百步的真空凹槽!水浪未起,水鬼尸王身上覆盖的千年阴鳞已齐齐崩裂,发出刺耳的“咔嚓”声,仿佛冰面在巨力下寸寸龟裂!
第一头水鬼尸王刚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柱混杂着腐骨碎牙的幽绿毒涎,张云卿的拳锋已至。
没有罡气外放,没有武相显化,只有一只裹挟着铁锈腥气与烈酒余韵的拳头,简简单单,直来直往,砸在它咽喉处那一块凸起的玄阴骨刺上。
“噗——!”
不是骨头碎裂的闷响,而是某种更沉、更钝、更令人心悸的钝器破革之声。
那根连八境法器都难以斩断的玄阴骨刺,竟如朽木般塌陷、折断、倒刺入喉!整颗水鬼头颅瞬间向后拗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眼窝中两团幽蓝鬼火剧烈摇曳,随即“啪”地一声,熄灭如风中残烛。
第二头水鬼尸王双爪如钩,撕向张云卿腰肋。张云卿甚至没侧身,只是右肩微沉,左肘自下而上,一记凶悍绝伦的“翻天肘击”,正撞在它胸骨正中。
“咔嚓——轰!”
它的胸腔不是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整个上半身从内而外地爆开一团灰白色的骨粉雾!无数断裂的肋骨像箭矢般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便被一股无形的灼热气场熔成赤红铁水,嗤嗤作响,雨点般坠入江中,蒸腾起大片惨白水汽。
第三头、第四头……张云卿根本没用第二招。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水鬼尸王无声无息地跪倒,头颅低垂,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却漆黑如墨的裂痕缓缓蔓延——那是武道意志凝练到极致,强行斩断了它们与阴曹地府之间最后一丝因果锚点,魂魄当场被自身业火反噬焚尽!
十步,十具尸王。
当张云卿第十一步踏在江面之上时,他脚下那片被踩实的水面并未下沉,反而凝结出一层薄如蝉翼、剔透如琉璃的暗金色冰晶——那是被纯粹武意冻结的忘川死水,其中每一滴都映照出他身后快艇上众人肃杀如刀的身影。
快艇,已无阻。
船首劈开最后半尺浊浪,猛地跃出水面,如离弦之箭,擦着一头刚从江底探出巨爪的九境水蛟脊背掠过。那蛟首上的逆鳞被船舷刮下三片,带起三道凄厉血线,却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张云卿回眸一瞥——那一眼里,没有怒,没有杀,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绝对的“不存”。
那蛟龙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七窍中同时涌出滚烫金血,轰然沉入江底,再无半分气息。
快艇稳稳落回水面,速度不减,直扑战场核心。
就在此刻,高空之上,那轮悬浮于奈何金桥之巅的惨白残月,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白天小老爷那只独眼中,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感受到了。
不是气息,不是威压,不是任何可以被阴曹规则解析的能量波动。
是一种“存在”的改写。
一种本不该存在于这方天地的“逻辑悖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黄浦江的流向,朝着他所盘踞的法则高点,奔涌而来!
“不对……不是人……不是鬼……不是神……不是佛……”
白天小老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裂纹,那只独眼疯狂转动,试图以残月为镜,倒映出快艇上每一个人的命格真形。可他的目光扫过李想,看到的是一片混沌翻涌的尸山血海;扫过秦钟,看到的是一尊端坐于六道奇点中央、既生又死、非我非他的模糊轮廓;扫过叶独城,看到的是一座正在缓缓苏醒、其上铭刻着无数远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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