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朱康死了,孙毅朝和历隼也死了。
可这场杀戮,才刚刚开始。
因为真正的猎手,从来不会亲自出手。
她们只会……放出猎犬。
而洛寒璎的姥姥,显然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玄鹿深吸一口气,山风灌入肺腑,带着草木清气,也带着尚未散尽的焦糊与血腥。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比刚才任何一次出手都更冷、更沉。
他摸了摸怀中那几枚尚带余温的玄骨,又摸了摸袖中那瓶丹炁之精——瓶中早已空空如也,却似仍残留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
“第八窍……还不够。”
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九窍,得用‘尸罗’的尸炁来淬。”
“第十窍……得用‘魔罗’的魔炁来养。”
“第十一窍……或许,该去趟青竹峰,找找那位‘失了元阴’的师姐……讨点利息。”
他转身,踏着月光离去。
覃谶紧随其后,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极长,仿佛一条无声匍匐的黑蛟。
山林重归寂静。
唯有那株被震裂的铁桦树,树干上两道深深的掌印,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如同两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刚刚被雷霆与尸炁共同洗礼过的土地。
而在千里之外,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孤峰之巅,一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宫殿内,一名白发如雪、面容却如少女般娇嫩的女子,忽然睁开双眼。
她指尖捻着一枚破碎的青玉药瓶残片,残片上,还沾着一滴早已干涸、却依旧泛着幽绿微光的血。
女子缓缓抬起手,将那滴血,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眼角。
血光一闪。
她眼前,浮现出方才山林中的一切——方璐婷的尸解、玄鹿的封印、那颗无声湮灭的雷核……
女子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艳的笑容。
“好孩子……”她轻声呢喃,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玉盘,“你比我想的……还要饿得多。”
“既然如此……”
她指尖一弹,那滴血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最终凝成一枚栩栩如生的……青竹叶。
叶脉清晰,叶缘微卷,叶尖一点朱砂,如血未干。
“那就,再喂你一口大的。”
她将青竹叶,轻轻吹向窗外。
叶随风去,消失于茫茫云海。
而云海之下,浩然盟外门大比的擂台,正日夜不休地搭建着。
木料堆叠如山,符箓铺展如毯,一道道加固阵法的光纹,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宛如星辰坠地。
陈成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场大比,他不仅要赢。
他要赢到……让整个浩然盟,都听见他的名字。
不是作为陈成。
而是作为——
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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