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ven问。

“训练室。”他头也不回，“找RuRu借台电脑。我要看‘YangFan’的所有录像。”

“现在？都十点了！”

“对。”PerkZ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碎发，“他说水很深——那我就潜下去，看看底到底有多黑。”

走廊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映照着他加快的脚步。拐角处，他撞见正往这边走的IMP，对方怀里抱着一堆零食，看见他立刻扬起笑容：“嘿，阿P，听说你跟WinterY互关了？”

PerkZ脚步微顿：“没互关。他回我消息，我还没回。”

IMP眨眨眼：“那你要回什么？”

PerkZ望着远处训练室透出的暖黄灯光，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布鲁塞尔旧货市场淘到的第一把游戏手柄——塑料外壳掉漆，摇杆松动，但按下去时，按键回弹的力度依旧扎实。他当时花了三天时间拆开它，用胶水粘合断裂的弹簧，用砂纸打磨毛刺的触点，最后把它修得比新货还顺手。

“回他一句。”PerkZ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谢谢。”

IMP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大笑：“就这？！你可是PerkZ啊！”

“对。”PerkZ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像一道终于解开的锁，“所以我得配得上他这句话。”

他推开训练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电脑屏幕幽幽泛着光，桌角还留着半杯凉透的红茶，茶渍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褐色印记。他拉开椅子坐下，指纹按在开机键上，指纹识别灯亮起幽蓝微光。

登录客户端，输入ID，密码。页面跳转，进入个人资料页。他点开关注列表，找到那个刚刚关注的账号——@WinterY。主页简洁得近乎荒谬：一条置顶推文，一张明凯战绩截图，再无其他。

光标在回复框闪烁。他敲下第一个字：

“谢”

第二个字悬在半空，迟迟未落。窗外，布鲁塞尔的夜空缀满星子，遥远而恒定。他忽然想起赛前热身时，WinterY在选手通道里与他擦肩而过，对方没看他，只朝裁判点头致意，左手食指无意识摩挲着右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淡旧疤，像被时光漂洗过的墨迹。

PerkZ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删掉“谢”，重新输入：

“疾跑……怎么叠Q？”

回车发送。

屏幕右下角，一个小小的蓝色圆点无声亮起——对方正在输入。

三秒后，一行字浮现：

【QCD11秒，疾跑持续10秒，所以每次Q后，等1秒再开疾跑。这样你能多A两下。】

PerkZ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五秒。然后他退出客户端，打开LOL客户端，新建一个自定义房间。地图选中路，英雄选择奥拉夫，召唤师技能勾选疾跑与闪现。

他点击“开始匹配”，系统提示：当前无可用房间。

他点开好友列表，找到RuRu的名字，发去一条消息：

“借你账号，我要练疾跑奥拉夫。”

RuRu秒回：“练多久？”

PerkZ按下键盘，敲出四个字：

“练到天亮。”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浪涛无声涌向天际。训练室里，只有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以及键盘敲击时清脆的“嗒、嗒”声——像心跳，像鼓点，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正一下，一下，缓慢而固执地，叩响某扇从未开启过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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