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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家宴(第2/3页)

直视骨骼深处流动的龙血与人类基因搏斗留下的每一道裂痕。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对方耳中,正发出不合常理的、过于缓慢的鼓点。

女人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高跟鞋敲击青砖地面的声音清晰、稳定、不疾不徐。白总落后半步,神色复杂,既有如释重负,又压着深不见底的疑虑。

“菀之姐!”夏弥眼睛一亮,筷子都没放下,“您来得真及时!我们差点以为今天得靠茴香豆续命了!”

菀之只是微微颔首,视线依旧钉在白丝鱼身上,唇角甚至没牵动分毫。她在桌边站定,目光缓缓扫过满桌残羹——蟹壳、鱼骨、空醋碟,最后落回白丝鱼面前那只尚余半只蟹黄的壳上。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并未触碰,只是悬停在蟹壳上方寸许,似在感受什么。

空气安静得可怕。窗外蝉鸣、湖风、画舫摇橹声,尽数被抽离。白丝鱼喉结滚动,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上擂鼓。

三秒。

菀之收回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刮过冰面:“鱼和螃蟹死了,但死因不对。”

白总一怔:“不对?可老师傅确认过,鳃片僵直、瞳孔扩散、肌肉彻底松弛……所有生理指标都符合死亡标准。”

“标准?”菀之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转向白丝鱼,“你告诉他们,标准是什么?”

白丝鱼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问题像一道无解的符咒,烫在他舌根。

菀之没等他回答,已转向楚子航:“楚君,你刚才吃的是哪一块鱼肉?”

楚子航动作未停,夹起鱼腹最嫩的一小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数秒,才道:“左腹鳍下方,靠近脊骨第三节处。纹理细密,肌纤维断裂均匀,无淤血,无异常硬化。”

菀之点头,又看向绘梨衣:“绘梨衣小姐,你吃下的蟹黄,是否带有轻微的、类似雨后泥土的腥气?”

绘梨衣愣住,随即用力点头,翻开本子写道:【有一点点,像刚挖出来的藕粉。】

“这就是问题。”菀之声音陡然转沉,目光如炬,再次刺向白丝鱼,“真正的死亡,是熵增不可逆的过程。细胞凋亡,蛋白质变性,酶系统崩解……所有这一切,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衰败印记’。可你们吃的这只蟹、这条鱼——它们的组织结构,新鲜得如同刚刚离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它们没有‘衰败’。它们只是……被强行关上了生命之门。”

白丝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他懂了。不是复活,不是续命,而是……封存。像把一件活物,连同它体内所有正在进行的生命活动,一起塞进真空玻璃罐里,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死亡被剥夺了它应有的腐朽权柄,变成一场静默的、被精心设计的休止符。

“所以……”白丝鱼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它们其实……还没死透?”

“不。”菀之摇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它们死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自然死亡,倒像……被某个更高阶的规则,直接抹除了‘死亡’这个状态本身。”

她微微俯身,目光与白丝鱼平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路明非,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白丝鱼心脏骤停。

不该接触的东西?路鸣泽?那个总在镜子里对他微笑的、自称是他哥哥的少年?还是昨夜梦中反复闪现的、青铜与黄金交织的螺旋阶梯?抑或是……他根本不敢深想的、血脉深处那头沉睡巨兽的每一次微弱搏动?

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谎言在菀之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就在此时,绘梨衣忽然举起本子,上面新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平时稍显急促:

【Sakura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白丝鱼猛地低头——果然,倒扣的手机屏幕正幽幽亮起,震动声被桌布闷得低沉,却像心跳般固执地持续着。屏幕上,一个陌生号码正疯狂呼叫,备注栏赫然显示着两个字:

【哥哥】

路鸣泽。

白丝鱼的手指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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