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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大侄子!(求月票)(第1/3页)

“踏雪……”

大阿萨看着铜镜里没了声息的“隐仙雷罚”,面色很是难看。

尽管他清楚自己并未全力催发“隐仙鉴”降下惩戒,但李无当能够凭一己之力挡下这一击,足可见他如今剑道境界。

只是...

“老板,真知错了!”

陈逸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嘶声喊道,声音里混着焦糊味儿和哭腔,“您那雷不是天罚雷吧?小宗师挨一下都得散功,我这刚入上三品的身子骨……扛不住啊——”

话音未落,又一道银蛇劈下,擦着他耳畔炸开,震得他左耳嗡鸣,发梢焦卷如炭。他踉跄扑进一丛野蕨,就地打滚,灰扑扑的脸被泥水糊了半边,可眼睛还死死盯着崔清方向,满是惊惧与不敢置信——

这哪是护法?这是清算!

崔清负手立于幻境中央,青衫未染尘,袖口微扬似有药香浮游,脚下松针无声铺展,每一步踏出,周遭雷云便随之一滞,仿佛天地呼吸皆听其号令。他没再出手,只静静看着陈逸在雷隙间翻腾挣扎,目光沉静如古井,却比雷霆更令人心悸。

陈逸喘着粗气瘫在湿泥里,喉头腥甜,指尖微微抽搐。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初见崔清时,对方不过一袭素袍,端坐百草堂后院石桌旁,亲手碾碎一味断肠草,眉目平和,连碾药声都轻得像怕惊扰露珠。那时他只当是个精通药理的富商之子,温润无害,顶多有些古怪癖好——譬如偏爱用金线绣药囊,譬如说话总留三分余韵,譬如从不直唤人名,只以“你”代之。

可如今呢?

静室门缝渗出的荧光、七幅画中凝若实质的大宗师气机、此刻脚下这片凭空生成的荒野幻境……还有眼前这位抬手召雷、屈指化阵、连雷劫都能掐准时辰收放自如的“老板”。

他猛地咽下一口血沫,哑声问:“您……到底是谁?”

崔清终于动了。

他缓步上前,靴底未沾泥,却在陈逸身前半尺处停住。俯身,指尖悬于其额前三寸,一缕淡青气丝垂落,如活物般钻入陈逸天灵。刹那间,陈逸浑身剧震,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画面——

广元城外破庙,寒夜雪重,一个裹着补丁棉袄的瘦弱少年跪在神龛前,将最后一块冻硬的馍馍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怀里,一半供在泥塑菩萨手中;

江南府码头,暴雨倾盆,十五岁的少年抱着三本《脉经》《千金方》《雷公炮炙论》,赤脚踩着跳板奔上货船,身后是追来的牙行伙计,骂声被雨声吞没;

蜀州城南茶寮,春日融融,青年执壶注水,茶汤澄澈如镜,映出对面萧婉儿含笑的眼,也映出他自己袖口磨得发亮的旧线头……

画面倏止。

陈逸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后背,心脏狂跳如擂鼓。那些记忆……是他自己的,却比他记得更细、更真、更痛。

“你记得自己为何学医。”崔清收回手,声音低而清晰,“也记得自己为何来蜀州。”

“不是为了……活命?”陈逸喃喃。

“错。”崔清眸光微凛,“是为了不让别人像你一样,因一碗掺了霉变陈米的稀粥,烧坏脑子,烂掉肺腑,最后蜷在臭水沟里等死。”

陈逸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崔清直起身,袖袍轻拂,幻境骤然崩解。松柏、群山、雷云尽数消散,唯余静室门前一方青石阶,雨水顺着檐角滴落,在阶上敲出规律声响。张大宝仍盘坐于内,呼吸绵长,周身泛着极淡的玉色微光,仿佛一尊正在苏醒的古老玉雕。

“师父他……真要成了?”陈逸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发虚。

“陆地神仙,非是飞升,亦非登天。”崔清望着紧闭的静室门,“是人间至境,亦是人间枷锁。他若成,便再不能隐于市井,不能再为一人煎药,不能再替一村诊脉。天下会盯上他,朝堂会忌惮他,江湖会敬畏他——而你,陈逸,将是他唯一能托付此身之人。”

陈逸怔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今日偷看那七幅画,不是好奇,是本能。”崔清侧首看他,眼底竟有几分罕见的疲惫,“你体内那道‘归藏脉’,自生来便异于常人。寻常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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