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忽然明白了“髓沸”的意思。
不是血液沸腾,是骨髓深处沉睡万年的“蛰”,被惊醒了。
翌日清晨,林风照常去演武场。王教习正拎着藤鞭训斥两个偷懒的弟子,见他来,眼皮都没抬:“站桩一个时辰,腿弯不许过膝盖,下巴不许抬,眼珠不许转。”
林风应声,扎稳马步。可这一次,他没去想“沉气丹田”“提肛收腹”,只让那缕灼热的游丝,顺着脊后青痕缓缓下行,沉入尾闾,再如溪流般漫过胯骨、大腿、膝窝,最终稳稳坠入足心涌泉。他感到脚底板像生了根,鞋底与青砖之间仿佛生出吸力,连砖缝里钻出的几茎野草,都显得格外清晰。
半个时辰过去,王教习踱过来,藤鞭随意往他膝上一搭——本欲压低他重心,却猛地顿住。鞭梢触到林风膝盖的瞬间,竟微微弹起,像碰到了什么柔韧而不可撼动的东西。王教习皱眉,手腕加力,藤鞭弯成弧形,却依旧被一股绵里藏钢的劲儿托着,纹丝不动。
“你……”他眯起眼,目光如刀刮过林风小腿肌肉,“怎么站的?”
林风垂眸:“教习说,桩要像老槐扎根,风吹不动。”
王教习冷笑:“老槐根深十丈,你根在哪?”
话音未落,林风忽地右脚前踏半步,左膝微沉,右手虚按胸前,左手后撤如挽弓——竟是武馆入门必修的“开山式”起手。可他动作极慢,慢得像在泥沼中提腿,慢得王教习眉头越皱越紧。就在此时,林风右脚落地,脚跟砸地,没有声音,青砖却猛地一陷,蛛网般的裂纹自他足下迸开,蔓延三尺!
王教习瞳孔骤缩,藤鞭脱手落地。
全场死寂。几个弟子手里的木刀“哐啷”掉地。
林风却像什么也没发生,缓缓收势,重新站回马步,脊背挺直如松,呼吸匀长如海潮涨落。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踏,并非发力,而是“放”——放开了脊后那道青痕对全身筋络的束缚。就像解开了捆缚溪流的藤条,水自然奔涌,无可阻挡。
“你昨夜……没睡?”王教习声音干涩。
林风摇头:“睡了,梦里劈了三千斧。”
王教习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忽然转身,大步走向武馆深处那扇从不开启的黑檀木门。门楣上悬着块褪色匾额,写着四个烫金小字:“玄枢静室”。他掏出一枚青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开一线,幽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陈年墨香与淡淡药腥。
“进来。”他头也不回。
林风跟着踏入。室内无窗,四壁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幽光浮动。正中一张紫檀案几,上面摊开一卷绢帛地图,墨线勾勒的山川河流间,密密麻麻标注着朱砂小点。案几旁立着个三尺高的青铜鼎,鼎腹铸满云雷纹,鼎口袅袅升着一缕青烟,烟气凝而不散,在半空缓缓盘旋,竟隐约聚成一头仰首嘶鸣的麒麟虚影。
王教习走到鼎前,伸手探入青烟,竟似探入水中,指尖带起涟漪。他掬起一捧烟气,转身递向林风:“闻。”
林风迟疑一瞬,俯身凑近。那青烟毫无气味,可甫一入鼻,脑中轰然炸开一幅画面:漫天星斗垂落如雨,每一颗星辰都裹着赤金色火焰,砸向大地,熔岩翻涌成海,海中沉浮着无数断裂的碑石,碑上篆文扭曲燃烧,最后一个字,赫然是“槐”。
他猛地后退半步,喉头发甜。
“看到了?”王教习收回手,青烟重归鼎口,“那是‘星陨纪’残图,我武馆祖师当年亲眼所见。碑文所载,‘槐心引’并非功法,而是钥匙——开启‘蛰脉’的钥匙。而蛰脉之人,天生可感星陨余烬,辨天地龙脉断续,勘万物灵机枯荣……”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所以,你昨夜脊后发痒,今日足下裂砖,都不是偶然。是‘槐’认了你。”
林风喉咙发紧:“认……我?”
“槐树不死,因它根须能吞雷火;人若得‘槐心引’,亦能纳劫火淬己身。”王教习指向青铜鼎,“这鼎名‘焚星’,鼎中青烟,乃祖师采星陨残烬炼化七七四十九年所得。常人吸入一口,魂魄俱焚。你若真为蛰脉所醒者,便上前,取一缕。”
林风看着那缕盘旋的青烟,麒麟虚影正缓缓转向他,空洞的眼窝里,似有星火明灭。他想起昨夜树上那滴悬而不落的血珠,想起指尖划过青痕时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