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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段帅,我成全你!(第2/4页)


不是幻听。

是真响。

叮——叮——叮——

每一声都敲在他太阳穴上,震得牙根发酸,耳膜欲裂。可这一次,他没捂耳朵,反而闭眼,任那铃声灌进来,顺着耳道往下,撞进颅腔,撞进脊椎,撞进尾闾。

他感到那些蛰伏的细丝动了。

不是逃跑,是响应。

像听见号角的兵卒,齐刷刷挺直了腰杆。

粉盒子惊叫:“来福!你耳朵流血了!”

张来福抬手一抹,指腹沾了两道暗红。他没擦,反将血抹在金刚钻笔的铜座上。

血一沾铜,铜座竟微微发烫。

水车子猛地一抖:“阿福,这铜……它在吸你的血!”

“不是吸。”张来福睁开眼,瞳仁深处掠过一道银光,如刀锋出鞘,“是认主。”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金刚钻笔尖朝下,往自己左掌心狠狠一划!

嗤——

没有血涌。

只有一道细如游丝的白气,从伤口里喷了出来,绕着笔尖转了三圈,倏然钻进铜座缝隙。

整支笔嗡地一震,铜座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又像一张摊开的星图。

张来福盯着那纹路,忽然想起楚善明书房里那幅《百工图》——图中匠人各执其器,唯独缺了“回音匠”,只在角落题了两行小字:“声为刃,骨为鞘,一语既出,万劫不销。”

原来不是缺,是被抹去了。

抹去的人,正站在他面前。

他缓缓抬头,望向仓库尽头那扇虚掩的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灰光。

不是天光。

是煞域之外的光。

有人来了。

不是凿骨。

凿骨不会走这么慢。

脚步声沉稳,一步一停,像丈量生死的距离。

张来福松开笔,任它垂在指尖,轻轻晃荡。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缓缓一握。

地下百条铁丝无声破土,不似之前凌厉,反而柔若游丝,盘绕升腾,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结成一朵铁莲。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冷蓝光泽。

八弦忽然拨了个颤音。

琵琶跟着压了一记低音。

粉盒子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水车子声音发紧:“阿福……你这手……”

“不是我的手。”张来福轻声道,“是回音匠的手。”

话音落,铁莲骤然绽放。

不是炸开,是舒展。

一百零八片花瓣同时旋开,每一片花瓣尖端,都射出一缕极细的银光,射向仓库穹顶。

光触穹顶的瞬间,整座仓库开始塌缩。

不是崩塌,是折叠。

砖墙如书页般向内翻卷,梁柱如手臂般交叉合拢,连地上墨络霜的尸身,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缓缓沉入地面,像被大地一口吞下。

张来福站在光中心,衣袍猎猎,发丝逆扬。他左掌心的伤口已愈合,只余一道浅白印痕,形如新月。

光收。

仓库不见了。

眼前是一条窄巷。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两侧是褪色的砖墙,墙头爬满枯藤。巷子尽头,一盏孤灯在风里摇晃,灯影拉得老长,像一条通往地府的绳索。

张来福迈步向前。

他走过灯下,影子却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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