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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为她(第2/4页)

,连坤宁宫灶房里熬的红枣银耳羹,都悄悄添了温补肝肾的鹿茸粉!

“陛下……”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何时开始……”

“自你第一次呕酸水那日起。”萧熠截断她话头,指尖抬起她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孤命人将你晨起吐的秽物封存三日,又召江南专研妇科的谢神医入京。他验出你胃中存有少量紫苏叶与陈皮渣——那是你为掩假孕之相,故意嚼碎吞下的。可你不知,紫苏性温,陈皮理气,二者同食,最易催动沉寂已久的胎元。”

锦宁如坠冰窟,又似腾云驾雾。

原来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每一步,都在他眼皮底下摊开。她偷换汤药、焚毁脉案、甚至装作无意打翻太医开的补方……所有挣扎,都不过是他纵容的戏码。

“您……为何不点破?”她嘴唇发白。

萧熠凝着她,眸光如淬火寒刃:“因孤想看看,你到底有多信孤。”

窗外梧桐影被风吹得摇晃,在地上碎成斑驳光影。锦宁望着那晃动的暗影,忽然想起洒金纸事件后,她独自在佛堂跪了整夜,额头抵着冰冷青砖,数着更漏等一个不可能到来的解释。那时她以为帝王的心是铁铸的,可原来铁石深处早有熔岩奔涌。

“臣妾错了。”她闭了闭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错在不信您能护住臣妾,更错在……不信您会护住臣妾。”

萧熠喉结滚动,终于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扣住她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现在信了?”

“信了。”她仰起脸,泪珠悬在睫梢将坠未坠,“可臣妾怕……怕这胎不稳,怕贤贵妃再动手,怕……”

“怕什么?”他吻去她眼角泪痕,气息灼热,“怕孤护不住你?”

锦宁摇头,指尖无意识绞紧他衣襟:“怕您哪日又觉得臣妾不堪,将臣妾和孩子一起……”

话未说完,萧熠突然掀开她中衣下摆。

锦宁惊喘一声,下意识去挡,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月光流泻,照见她小腹平坦依旧,唯有一道浅褐色妊娠线悄然蜿蜒,自脐下延伸至小腹深处——那是新生命最隐秘的印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看见了?”萧熠指腹抚过那道细线,声音沉如古钟,“这是孤的孩子认主的印契。天下无人能夺,连老天爷都不敢收。”

锦宁浑身战栗,不是因羞怯,而是某种近乎悲壮的笃定漫过四肢百骸。她忽然懂了帝王为何要等三个月——他在等这道线显形,等天地为证,等她真正把自己交付给他。

“陛下……”她哽咽着唤他,指尖试探着抚上他紧绷的下颌,“若这胎生下来是位公主呢?”

萧熠眸光骤然炽烈:“孤的长公主,当佩剑封疆。”

“若是皇子……”

“便随你姓裴。”他斩钉截铁,“孤已拟好圣旨,裴琰改名萧琰,但朕许他终生冠母姓。日后登基,史官若敢写‘萧氏嫡长子’,孤亲手撕了起居注。”

锦宁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冠母姓?这是何等悖逆祖制的恩宠!大晟开国以来,皇子无一例外皆承帝姓,便是太子亦不能例外。可萧熠竟为她破此铁律,只为保全裴家血脉不绝!

“您疯了……”她喃喃道。

“孤疯了三十年。”萧熠低头吻她眉心,声音轻得像叹息,“直到遇见你,才肯把这颗疯心剖出来,任你揉捏。”

屋外忽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福安的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贤贵妃遣人送来安胎参汤,说……说愿为娘娘侍疾三月。”

锦宁浑身一凛。

萧熠却笑了一声,那笑声凉得瘆人:“告诉她,朕的爱妃用不着她侍疾——朕亲自守着。”

他掀被起身,玄色寝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锦宁慌忙坐起,却见他径直走向妆台,从檀木匣底层取出个油纸包。展开时,几粒褐黄药丸滚落掌心,散发出淡淡苦香。

“避子汤?”她失声。

“解药。”萧熠将药丸递到她唇边,“孤亲手煎的,喂你喝过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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