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启走后。
夏远山和夏明月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之中看到了沉重的压力。
“老师,这六脉大比,是神兵阁一百纪一次的盛会。”
夏明月坐回陆青山对面,给自己的老师斟满一杯美酒,...
乌桓的消息很短,只有两行字:“师父,山门值守任务刚结束,有三名外门弟子试图强闯内门禁地,被我拦下。他们自称是屈光师兄的随从,说要替屈光师兄向您递一封‘拜帖’。”
陆青山指尖微顿,眉峰一压。
拜帖?屈光那种连剑都被掰弯、脸都砸塌了还狼狈遁走的人,会递拜帖?
他冷笑一声,神念扫过身份令牌——乌桓的讯息末尾,附着一道极细微的时空涟漪波动,几乎不可察,却瞒不过他刚淬炼过的意志。那不是普通传讯符的余波,而是……高阶时空秘法残留的痕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因果牵引感,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悄悄缠向他的神魂本源。
舟灵说过,裴乾宝藏里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毒药或诅咒,而是“看似无害的馈赠”。
这拜帖,怕是比屈光那一剑更阴。
他没回消息,只将身份令牌翻转,背面一道隐晦血纹悄然亮起——那是他初入焰墟门时,在火圣暗中指点下,以自身精血为引、在令牌内刻下的“逆溯印”。此印不显于外,不泄气息,却能在任何外力试图窥探、篡改、绑定他身份令牌时,反向追溯施术者的一丝神念轨迹。
他闭目凝神,意志如刀,顺着那缕时空涟漪反向切割。
刹那间,幻境炸开。
不是亿万重,只有一重——
赤色荒原,焦土龟裂,天穹悬着三轮残月,其中一轮,竟被一道银色剑痕贯穿,剑痕边缘,缓缓渗出暗金色血液。
而血滴坠落之处,浮现出一行篆文:
【耀光授意·屈光代笔·幽冥潮汐前七日·焚心殿偏厅】
陆青山眼睫一颤,倏然睁眼。
幽冥潮汐……七日后?
他猛地想起方才在内务阁听到的对话——裴乾提到幽冥宝地刚经历一次幽冥潮汐,幽冥果尽数被吞;而内务阁女修流光,正笑着接下屈光的炎心宝地任务……
时间对得上。
屈光重伤遁逃,根本来不及布置后手——真正出手的,是他的老师,耀光小圣。
所谓“拜帖”,根本不是屈光所写,而是耀光借屈光之名,以幽冥潮汐为掩护,将一道“焚心引”埋进那封虚幻拜帖之中。一旦他拆阅,引子便会随意志波动悄然融入识海,七日后幽冥潮汐再起时,引子便会在他神魂最动荡之际爆发,强行撕裂他刚淬炼过的意志壁垒,使其陷入“焚心幻劫”——轻则神智错乱三日,重则道基崩毁,永恒真神境界跌落。
好狠。
不是杀你,是废你。
不是当面碾压,是借天地之威,借宗门规则,借你刚立威、尚未站稳的空档,把你钉死在“挑衅师长”的罪名上。
因为——幽冥潮汐是天灾,焚心殿是宗门禁地,而“屈光代笔”的拜帖,若真落在他手上,便是“屈光主动示弱、血幽倨傲拒收”,届时耀光只需一句“弟子诚意已至,尔等视若无物,是何居心?”,就能把整件事,从私人冲突,上升为对宗门威仪的蔑视。
陆青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冰寒的澄澈。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血色神力,在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道微不可查的波纹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却精准覆盖整座洞府。洞府外,一只正欲振翅飞离的青铜信鸟,翅膀猛地僵直,随即化作齑粉,簌簌落地,连灰烬都未升腾半分。
那是耀光留在信鸟体内的“观心蛊”,能同步映照收信人拆阅时的情绪起伏与神魂波动。如今,蛊死,线断。
他重新点开身份令牌,给乌桓回了一条讯息,字迹沉稳,毫无破绽:
【不必理会。若再有人持“拜帖”前来,无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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