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蚩尤就带着晏朔来到了洞府内室。
“十大法则参悟如何?”
陆青山看了一眼这位自己在澜荒城收的仆人,开口问道。
晏朔这些日子一直十分努力参悟法则,他心中还有为部落复仇的信念,...
宗门侧身引路,洞府大门无声滑开,一道温润火光自内流淌而出,不灼人,却将整条山径映得通明如熔金铺就。陆青山抬步而入,脚下青玉地砖微微泛起涟漪,似有灵性般吞吐着混沌墟逸散而来的稀薄雾气——这丙区洞府虽非甲等亲传居所,却也暗合九转地脉之局,阵纹隐于石缝,符印藏于梁柱,连廊道两侧栽种的几株赤鳞木,枝干虬结处都凝着拇指大小的赤色晶果,每一颗都蕴着半缕混沌火意,分明是宗门特供的养神灵植。
“师兄请坐。”宗门亲手掀开一张云纹软榻上的火蚕丝垫,又取出一只三足青铜小鼎,指尖轻叩鼎腹,鼎口霎时腾起一簇幽蓝焰苗,焰心浮动着七枚星砂,缓缓旋转,散发出清冽酒香,“这是我在混沌墟边缘采的‘星髓寒露’,又以地心炎魄焙了三万年,兑了七滴‘赤凰泪’,勉强算得上焰城门私酿里排得上前五的烈酒。”
陆青山落座,指尖在鼎沿一抚,便感知到那酒液中层层叠叠的法则结构:寒露主冻结时空,炎魄主淬炼神魂,赤凰泪则调和二者冲突,使酒劲如潮汐涨落,既不伤根本,又能逼出神体深处潜藏的杂质。此等配比,已非寻常永恒真神可为,必是得过某位混沌大圣亲授丹火之理,方能如此精准掌控火候与药性平衡。
他未急饮,只垂眸看着鼎中幽蓝火焰里浮沉的星砂,忽而开口:“你守山门三年零七日,接了十九次巡查任务,其中十二次深入混沌裂隙,三次遭遇失控的虚空兽潮,两次被叛逃的混沌小圣余党伏击——最后一次,你左肩胛骨裂了三道,用的是乌桓秘制的‘焚血膏’,但膏药里掺了半钱‘蚀魂灰’,说明那伏击者修的是阴火大道,且至少活过三个纪元。”
宗门端酒的手顿了一瞬,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诧,随即化作坦然:“师兄好眼力……那蚀魂灰确实难辨,我本以为混在膏药里,连混沌大圣都未必能察觉。”
“不是混沌大圣察觉不了。”陆青山终于抬眸,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是你的神魂气息,在抹药时微微波动了半息——那是蚀魂灰侵蚀神魂时引发的本能震颤。你故意没用更高阶的封魂符压住它,反而留这一丝破绽,是想试我?”
宗门怔住,手中酒鼎悬停半空,蓝焰轻轻摇曳。他喉结微动,终是低笑出声,笑声里竟带三分释然:“原来师兄早看出来了……我确实想试。不是试师兄的眼力,是试师兄的心。”他将酒鼎稳稳置于案上,指尖在鼎腹一抹,幽蓝火焰骤然收敛,化作一枚鸽卵大小的火种,静静悬浮于掌心,“焰墟门规矩,内门弟子若想收徒,需先经‘心火三问’——第一问诚,第二问韧,第三问仁。我虽是里门弟子,但若得师兄首肯,愿奉上这枚‘心火种’为信物,拜入师兄门下。”
陆青山指尖微抬,并未触碰那枚跳动的火种,只静静望着宗门双眼:“你明知我是新入门的内门弟子,尚未立下任何功绩,连洞府都是刚领的;你更知我连混沌法则都未参透,连混沌小圣的影子都没见过。凭什么认定,我能当你的师尊?”
宗门直视着他,眸光如淬火精钢:“就凭师兄在沉月潭时,替一个素不相识的虚空真神挡下混沌兽爪——那一爪若落下,那真神神魂当场湮灭,连轮回机会都没有。就凭师兄今日来我洞府,未带一丝审视,只带一杯酒的诚意。焰墟门教我们炼火、控火、焚火,却极少教我们——火种何来?火种不在混沌墟深处,不在神王烙印之中,而在人心最烫的地方。”
话音未落,洞府外忽有风起,卷着混沌墟蒸腾的热浪撞进廊道,吹得两侧赤鳞木簌簌作响,枝头七枚赤色晶果齐齐震颤,竟在同一刻迸裂开来,七道细若游丝的赤芒如归巢燕雀,倏然没入宗门眉心!
陆青山瞳孔微缩。
那是混沌墟本源反馈!唯有真正触动天地法则共鸣者,方能引动混沌墟自发馈赠——此等异象,千年难遇一次,连许多老牌内门弟子闭关百年都未曾引动分毫!
宗门浑身一震,周身毛孔溢出细密金汗,汗珠落地即燃,化作朵朵莲形火苗,转瞬又被他吸入鼻息。他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却愈发沉静:“师兄……现在,信我了吗?”
陆青山沉默三息,忽而伸手,不是去接那枚心火种,而是按在宗门左手腕脉之上。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