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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照亮的绿色血肉空间里,诡异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令得赫尔墨斯眷族的所有人都一时失了声。
连亚丝菲都面色不停变幻着,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竟是没办法在第一时间里做出反应。
...
门被推开时,走廊里浮动的尘埃在斜射进来的夕照中缓缓旋转,像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星屑。艾丝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早已磨得温润的纹路,呼吸比平日略沉半分。她没穿惯常的轻甲,只着一袭素白亚麻长裙,裙摆垂至脚踝,袖口绣着极淡的银线云纹——那是洛基眷族新赐予Lv.6者的礼服纹样,她今日才第一次穿上。
芬恩正伏案于宽大的橡木桌后,面前摊开三份卷轴:一份是昨日刚送抵的地下城第七十七层勘探简报,一份是公会最新颁布的“楼层主再定义条例”草案,第三份则被压在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水晶下方——那水晶内部悬浮着两道细如游丝的金色轨迹,一道凝实如刃,一道飘渺若焰,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彼此缠绕、共振。
他抬眼,目光掠过艾丝裙角未干的露水痕迹,又停驻在她左耳垂下那枚新嵌的月长石耳钉上——那是今晨洛基亲手为她别上的,石面映着窗外渐沉的天光,竟似有细碎星芒从中渗出。
“坐。”芬恩合上卷轴,指尖轻叩水晶三下。那两道金痕倏然静止,如被无形丝线缚住的活物。
艾丝依言落座,椅面微凉。她并未开口,只是将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喧闹声——是食堂方向传来的祝酒声、笑声、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回响。可这间办公室里,却只有壁炉中炭块迸裂的细微噼啪,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近乎凝滞的空气。
“你今天没去庆典。”芬恩说,不是疑问。
艾丝颔首,睫毛低垂:“……人太多。”
“利欧也没去。”芬恩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漆木匣,推至桌沿,“他托我转交给你。”
匣盖掀开,内衬天鹅绒上静静卧着一枚徽章。并非洛基眷族惯用的赤色狼首,亦非公会颁发的银质星章。它通体由暗银与浅金交织锻成,形似交错的剑与星轨,中央镶嵌一颗米粒大小的琥珀色晶石——此刻正随艾丝的呼吸节奏,明灭如心跳。
“【星剑同辉】。”芬恩声音低沉,“他昨夜彻夜未眠,让格瑞斯熔炼了三十六种合金,又请里维莉亚以【魔导】之力反复淬炼晶核,最后用自己指尖血浸染七日。这是……专为你铸的。”
艾丝指尖悬在徽章上方一寸,未触。她喉间微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卡在齿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为什么?”
“因为他说,真正的魔法剑士,不该独自握剑。”芬恩目光沉静,“而真正的剑姬,也不该独自仰望星辰。”
窗外暮色骤浓,最后一缕天光被云层吞没。壁炉火光忽然跃动,将两人影子拉长、扭曲,直至在墙上交叠成一道模糊却坚毅的轮廓。艾丝终于伸手,指尖触及徽章边缘的刹那,那琥珀晶石骤然炽亮——并非刺目强光,而是温润如初春融雪的暖意,顺着指尖蜿蜒而上,竟在她腕骨处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银色星纹,与利欧颈侧那道隐秘的印记形状完全一致。
她猛地缩手,星纹随即隐没。
“他……知道?”声音微颤。
“他知道你每次挥剑时,右肩胛骨会浮现旧伤留下的暗红印记;知道你凌晨三点必醒,独坐塔顶观星;知道你偷偷替蒂奥娜修补过十七次断裂的拳套,却从未让任何人知晓。”芬恩指尖抚过水晶表面,那两道金痕再度游动起来,“他还知道,你升至Lv.6那夜,独自在第七十四层最深的裂谷边缘站了整晚。不是为突破,是为确认——确认自己是否还能……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斩断一切。”
艾丝瞳孔微缩。那夜无人知晓,连洛基都以为她在冥想。
“他没问过你吗?”她哑声问。
“没有。”芬恩摇头,“他说,有些答案,不必问出口。就像你总在他练习并行咏唱失败时,默默将魔力波动调至最低频段,为他隔绝外界干扰;就像你每次陪他实战,收剑速度永远比标准快0.3秒——只够让他看清所有破绽,却不会伤到分毫。”
壁炉炭火“啪”地爆开一朵细小火花。艾丝低头盯着自己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徽章的余温。她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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