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后生”。

孔心呼吸一窒，岳婆婆更是面色剧变，双手微颤，竟对着那老者深深一揖：“晚辈岳蘅，拜见玄一前辈！”

玄一道人摆手，目光始终未离秦胜：“小友既来，何不入城一叙？明阳侯已在府中设宴，专候道友驾临。”

秦胜静静看着他，忽然一笑：“玄一前辈，您看我像赴宴的人么？”

玄一道人一怔。

“我今日来，只为了结一段因果。”秦胜抬手，指向水望山尸身，“如今因果已了，四圣教亦已抉择。”

他看向六位仙人：“你们选哪条？”

青龙地仙闭目，良久，长叹一声，伸手按向自己丹田：“……我选第一条。”

其余五人相继点头。

玄一道人目光微闪，竟未阻拦，只是轻抚长须，意味深长道：“也好。四圣教若能守约十年，或许……十年之后，小友再来，便不必动手了。”

秦胜不置可否，转身欲行。

“等等！”孔心突然开口，声音清脆，“秦胜！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胜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孔心竟觉灵魂被洞穿，仿佛自己过往所有秘密、所有心绪、所有未经雕琢的稚嫩与骄傲，尽数暴露于对方眼底。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脏狂跳。

秦胜却只是笑了笑：“一个……想回家的人。”

话音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方向直指明阳城南门。

玄一道人仰望青虹消逝之处，久久不语。

岳婆婆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前辈，您……真看不出他的来历？”

玄一道人摇头，目中精光内敛：“看不透。他的道，不在三界五行，不循阴阳造化，甚至……不在此方天道管辖之内。老朽只知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

“他若愿留，明阳郡，可为他筑道宫；他若欲去，此界苍穹，当为他裂一隙。”

孔心呆立原地，望着秦胜消失的方向，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出身、天赋、宗门，竟如沙堡般脆弱。她攥紧衣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婆婆，我要拜他为师。”

岳婆婆霍然转身，眼中满是惊愕。

孔心却不再看她，只是仰起小脸，目光灼灼，仿佛已看见那青虹尽头，有座巍峨道宫，正为一人缓缓开启。

而此时，秦胜已掠过明阳城高耸的北城墙，衣角未沾半点尘埃。

他并未入城。

在城南十里外一片荒芜的乱石岗上，他悄然落下。

此处，无人窥探，天机难测。

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天，闭目凝神。

识海深处，一座青铜古灯无声燃起。灯焰摇曳，映照出无数碎片般的光影——有遮天世界中帝关血战的残阳，有完美世界内葬区深处的混沌雾霭，有莽荒纪里纪宁斩杀异族神王时迸射的剑光……万千世界，万界遗产，此刻尽数汇于一盏灯中。

秦胜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灯焰。

刹那间，灯焰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银白光柱，直冲九霄。

光柱之中，一行古篆缓缓浮现，字字如雷，震彻心神：

【第二遗愿：护秦氏万载不灭，承纪宁薪火，铸不朽道统】

光柱渐敛，古篆消散。

秦胜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稚气，唯有一片沉淀万古的幽邃。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微尘，望向明阳城方向，唇角微扬：

“现在，该去见见……那位一直躲在暗处，看了我一路的‘朋友’了。”

话音未落，他足下大地无声裂开，一道幽暗缝隙蔓延而出，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门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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