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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这才叫大胜(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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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喉头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朕该留着他?”

“留。”吴晔答得干脆,“不但要留,还要捧。”

赵信猛地抬头。

“捧他到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想的位置。”吴晔缓缓道,“京东路的事,只是开头。宗泽去了,梁山泊若真被剿平,官家就该顺势加恩——进枢密副使,领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再赐玉带、金鱼,开府仪同三司。”

“可……他已是内侍,岂能拜枢密?”

“有何不可?”吴晔唇角微扬,“太祖时王继恩,监军平蜀,班师后授宣徽南院使,参知政事;真宗朝刘承规,典掌内廷三十年,临终前特授节度使衔。官家忘了?大宋的规矩,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而是……谁用得顺手,就往谁身上刻字。”

赵信瞳孔微缩。

“童贯要的不是权。”吴晔声音压得极低,“他要的是‘定论’。定论他不是官家臂膀,不是奸宦,不是靠裙带上去的废物——而是真正替大宋撑过二十年风雨的柱石。一旦这定论落下,他反而不敢动了。”

“为何?”

“因为他知道,柱石一旦歪斜,整座宫殿都会塌。”吴晔目光如刃,“他越是被捧得高,就越得守规矩。他若敢逾矩半分,不用官家动手,满朝文武就会亲手把他砸成齑粉——因为那是他们共同写下的史册,谁改一笔,就是抽自己耳光。”

赵信久久不语,只盯着吴晔,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先生……”他忽然唤了一声,停顿良久,“你到底希望朕怎么做?”

吴晔垂眸,袖中左手悄然掐诀,拇指抵住中指根节,不动声色:“贫道只盼官家明白一件事——童贯不是药,是引子。他引出来的,不是西夏的刀,是大宋的病。”

“什么病?”

“冗官、冗兵、冗费。”吴晔声音如冰泉击石,“河北路赈灾三年,户部拨款八百万贯,实到账四百三十万;京东路转运司报上来的常平仓存粮,比去年少了十七万石,可各州上报的秋税却多了九万担。这些钱粮,去了哪儿?”

赵信脸色沉下。

“去了哪里,官家心里清楚。”吴晔不疾不徐,“童贯若真想贪,早就在西北富得流油。可他没贪吗?他贪了。他贪的是‘时间’——用西夏人的刀,逼官家腾出手来,把那些蛀空大宋筋骨的蠹虫,一个个揪出来。”

赵信猛然攥拳,指节泛白:“你是说……环州之失,是他故意放的口子?”

“不是放口子。”吴晔摇头,“是拆墙。他拆了一块砖,让整个危墙摇晃起来。只有墙晃了,人才会抬头看——看上面有没有裂缝,有没有蚁穴,有没有……早该拆掉的朽梁。”

窗外雪声忽歇,天地一片死寂。

赵信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赤红褪尽,只剩幽深如古井的疲惫:“所以,朕若查实他通敌……”

“那就查实。”吴晔斩钉截铁,“但查实之后,不能杀。”

“为何?”

“因为他不死,才能继续拆墙。”吴晔一字一顿,“他若死了,墙还是那堵墙,虫还是那些虫,而官家……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赵信怔住。

吴晔站起身,整了整道袍衣袖,青布拂过案角,带起一丝微尘:“贫道告退。官家若决意彻查西北,三日后,皇城司密报当至延福宫。其中有一份环州守将王彦的亲笔供状,藏于庆州府库地窖第三层暗格,钥匙在王彦长子枕下青瓷枕内——那孩子今年七岁,昨夜咳血,大夫说是肺痨,其实……是被人下了慢性的乌头碱。”

赵信霍然起身:“你早就……”

“贫道只管点灯。”吴晔已行至丹室门口,背影清瘦如竹,“路,得官家自己走。”

他推门而出。

风雪扑面,瞬间染白道袍下摆。吴晔没回头,只将木簪往发间一按,青丝垂落,掩去半边侧脸。

身后丹室内,赵信久久伫立,望着那扇虚掩的门,像望着一道深渊的入口。

他忽然记起幼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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