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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推举人才(第2/3页)

工改烧黑陶炭盆——盆底凿九孔,孔径比蜂窝炭小半分。再备三百口陶缸,每缸装二十斤神霄炭,封泥加盖,缸身用朱砂写‘雷祖赐福,避邪驱寒’八字。”

陈兆富听得懵懂:“这……这可是卖炭,又不是卖符?”

童贯望向汴河方向。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河上白帆,而北岸官驿的灯笼已次第亮起,像一串将熄未熄的星子。“你不懂。”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等河北的雪落下来,冻僵的手指掰不开粮袋时,百姓抢的不是炭,是能活下去的指望。而指望这东西……”他弯腰掬起一捧煤灰,任其从指缝漏下,“得裹着神仙的糖衣才好咽下去。”

当晚亥时,童贯独自走进通真宫最深处的雷坛。青铜雷鼓静悬于穹顶,鼓面蒙着整张雷击枣木板,板上天然裂纹恰成北斗七星。他解下腰间紫金鱼袋,袋中并非官印,而是一枚铜钱大小的玄铁片,正面刻“天蓬敕令”,背面阴刻九道细若游丝的血槽。这是他十年前在五台山秘窟所得,据说是唐末道士镇压妖脉所遗。此刻铁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底下埋着一条将醒的龙。

坛下蒲团上,甘亚正闭目打坐。听见脚步声也不睁眼,只将一枚青玉棋子按在膝头:“西夏人动了?”

“动了。”童贯把玄铁片放在棋枰一角。那棋枰乃整块昆仑暖玉雕成,寒暑自持,此刻却以铁片为中心漾开一圈涟漪似的暖意,“仲敏的消息,比御史台快了七日。”

甘亚终于掀开眼皮。烛光映着他左眉梢一道淡白疤痕,那是三年前替童贯挡下刺客淬毒匕首留下的:“所以你打算让河北的雪,下得更凶些?”

童贯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火漆印是赵佶亲赐的“紫宸清晏”四字篆章,可封口处却有极细微的裂痕——那是他今晨用玄铁片边缘悄然划开的。“官家刚批复了河北赈粮调拨折子。”他将信推至甘亚面前,“准许吴有德自江南运米二十万石,但……”指尖点在朱批末尾,“要求所有粮船须经蔡京派员验货。”

甘亚盯着那行朱砂字看了许久,忽然嗤笑:“蔡京怕吴有德在米里掺沙子?”

“不。”童贯摇头,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串乌沉沉的念珠,每一颗都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他怕吴有德把米换成桐油。深州告急文书里写着,西夏铁鹞子重骑冲阵时,马蹄踏过冻土的声音,像一百面闷鼓在地底擂动。”他屈指叩了叩棋枰,“蔡京想听的是鼓声,不是马蹄声。”

窗外忽有枯枝断裂的脆响。两人同时侧首——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鸦雀停在雷坛窗棂上,左爪系着细若毫芒的金线,线上缀着米粒大的赤色琉璃珠。甘亚抬手,那鸦雀便振翅落入他掌心,琉璃珠滚进他摊开的掌纹里,映着烛光竟似一滴凝固的血。

“仲敏的信鸽。”甘亚将琉璃珠按在棋枰暖玉上,玉面瞬间腾起一缕白烟,烟中浮现出七个扭曲的梵文,“他在韦州放出了第三批消息:震武城守军昨夜哗变,斩杀监军后携火药投奔西夏。”

童贯盯着那烟中文字,忽然问:“河北的雪,今年最早何时落下?”

甘亚反问:“你记得去年冬至,通真宫檐角冰棱有多长?”

“三尺七寸。”童贯脱口而出。那是他亲自丈量过的数字——为测算神霄炭燃烧时长与室内温度的关系。

“今年。”甘亚将琉璃珠碾碎在掌心,赤色粉末簌簌落入棋枰缝隙,“至少四尺二寸。”

话音未落,殿外骤然响起密集鼓点。不是战鼓,而是更沉、更钝的声响,仿佛大地在胸腔里擂动。童贯与甘亚同时抬头,只见雷坛穹顶青铜雷鼓无风自动,鼓面那北斗七星裂纹正渗出幽蓝微光,光晕所及之处,空气中凝出细小霜晶,簌簌坠落如雨。

“开始了。”甘亚拂去肩头霜粒,“西夏人攻会州时,震武城守军确实在哗变——不过他们投奔的不是西夏,而是你三个月前安插在城外猎户中的七十二名死士。那些人此刻正穿着西夏铠甲,在会州废墟里纵火。”

童贯凝视着鼓面星纹:“所以仲敏……”

“他早死了。”甘亚平静道,“半月前在韦州客栈,被我亲手灌下鸩酒。他最后说的话是——”老人模仿着少年清越的嗓音,一字一顿,“干爹,您瞧,这盘棋,我帮您落子到最后一手。”

童贯久久伫立。雷鼓余震顺着青砖漫至他足底,震得袍角微微翕动。他想起童仲敏第一次来通真宫时,不过十二岁,跪在丹墀下磕头,额角撞出血来也不敢擦。那时自己随手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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