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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流言比真相更可怕(第2/3页)

的右手上。五指关节肿胀变形,指甲翻裂,却仍以掌根抵住匣盖,拇指死死抠住锁扣锈斑。

“松手。”吴晔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黑衣人一愣,回头见是个披蓑戴笠的道士,嗤笑:“哪来的野……”

话音未落,吴晔右手食指倏然弹出,一道银光自袖中激射而出,正中那黑衣人喉结下方寸许。黑衣人笑声戛然而止,双手扼住脖子,眼球暴突,双膝一软,跪入泥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怪响——是银针封了气脉,未伤性命,却教人连喘息都成酷刑。

其余黑衣人惊怒交加,抽刀围拢。吴晔却已蹲下身,伸手探向那人怀中樟木匣。

那人猛地抬头,脸上血污纵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直直盯住吴晔:“你……认得这匣?”

吴晔指尖停在匣面三寸处,未触。“我见过它躺在府衙案上。”他顿了顿,“也见过横堤第三百六十七处,芦苇灰在溃口泥沙里泛白。”

那人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匣面麻绳上,血珠顺着绳纹蜿蜒而下,竟与绳结处暗藏的朱砂符纹悄然相连——那不是寻常捆扎,是北斗七星阵的变式,以人血为引,锁住匣中物气机不散。

吴晔终于伸手,指尖拂过匣盖。刹那间,整条街的雨声仿佛静了一瞬。远处洪水奔涌的轰鸣、人群的哭喊、牲畜的嘶鸣……全被抽离,唯余匣中一声极轻的“咔哒”,似机括松动。

“你……”那人声音抖得不成调,“你是……神霄……还是……”

“我不是守堤的人。”吴晔截断他的话,声音冷硬如铁,“横堤塌了,但恩州堤还在。你若还有力气,就告诉我——匣里除了水势图,还有什么?”

那人死死盯着吴晔,忽然咧开嘴,血从嘴角溢出:“有……有‘禹王九鼎’的拓片……鼎腹铭文……记着……黄河底下……九处龙眼……水脉交汇……只要……堵住其中三处……恩州……能撑到雨停……”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头重重磕在泥水里,昏死过去。

吴晔霍然起身,对身后赶来的陈登下令:“传令,所有神霄弟子,即刻搜寻城中所有药铺、医馆,不论金疮药、接骨散、还是活血化瘀的膏药,全部征用!再派三人,持我令牌,速赴沧州——找林火火,让她把泉州船队里所有能漂浮的木料、桐油、麻绳、铁钉,全运来恩州!另附一封密信:告诉她,横堤崩处,有芦苇灰;恩州堤下,有龙眼脉。若她信我,就别问为什么。”

陈登领命欲走,吴晔忽又唤住他:“等等。”

他解下自己腰间佩剑,剑鞘乌沉,剑柄缠着褪色红绳。抽出三寸,寒光凛冽,剑脊上隐约可见一行细篆:“斩蛟不避雷霆”。

“把剑送去宗泽。”吴晔将剑递出,“告诉他,横堤已毁,不必再守虚堤。让他带人,沿溃口西侧十里,挖深沟引水——不是堵,是导。沟宽三丈,深两丈,沟底铺桐油浸过的柳条,柳条下埋三尺厚的生石灰。告诉他,若他信我,就照做。若不信……”吴晔眸光一寒,“就让他看看,我这把剑,是不是真能斩蛟。”

陈登双手接过剑,剑鞘冰凉,却似有烈火灼手。

此时,西街尽头传来凄厉号角声——是恩州军巡营的警讯。紧接着,十余骑快马踏破雨幕而来,马背上皆是披甲持矛的官兵,为首者竟是岳飞亲兵队长。那人滚鞍下马,单膝跪在泥水里,铠甲哗啦作响,声音嘶哑:“吴先生!北门告急!有流民……不,是溃兵!沧州那边逃来的溃兵,裹挟着千余百姓,强闯北门!说……说城里存着朝廷赈粮,要抢!”

吴晔闭了闭眼。

沧州溃兵?那本该在宗泽军中听令的沧州厢军,怎会出现在恩州北门?

他忽然想起林火火信中一句被忽略的话:“薛公素言,福建商船入沧州港时,见有数艘官船悬挂‘河北转运司’旗号,却无文书印信,船员皆作辽人装束……”

吴晔猛地睁眼,目光如电刺向那亲兵:“带队的是谁?”

亲兵额头冒汗:“回先生……是……是沧州副将张虎……可……可张将军去年已殉职于黄河决口……”

吴晔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原来如此。横堤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借天灾之名,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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