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号补给节点**。
“赫尔辛基号”甲板忽然传来金属刮擦声。渔夫已跃上船,撬开一块活动船板,露出下方幽深舱室。里面码放整齐的不是米包,而是一排排黄铜弹匣,每只弹匣顶部嵌着硅藻猛炸药特制引信,引信顶端,一粒芝麻大小的磷火正在缓慢燃烧——这是光复军最新研发的“萤火”定时引信,误差不超过三秒。
药剂师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颗磷火,凑近罗盘。罗盘指针再次疯狂旋转,最终死死咬住“鲸歌湾”坐标。
修士合上《圣经》,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时间到了。”
陈善谦没说话。他解开左腕缠绕的黑色绑带,露出内侧皮肤——那里用金粉刺着一行极细小的字:**吾命在天,不在西班牙**。
他抬手,将绑带抛入海中。
绑带沉入墨色海水,瞬间被潮水吞没。同一刹那,“赫尔辛基号”烟囱冒出一缕淡青色烟雾,形状酷似一只展翅的鹭鸟——这是光复军海军部最高级别的“信鸽”通讯暗号,意味着:**节点激活,补给启程,鹰已离巢**。
远处,美岸市区灯火如豆。教堂钟声正敲响午夜。
而在马尼拉总督府密室里,菲律宾总督正展开一封加急电报。电报来自古巴,落款是塞拉诺总督,全文仅十三字:**“粮食禁运已启,光复军反应如何?”**
总督将电报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角,迅速卷曲焦黑。
他凝视着那点渐熄的火光,忽然低声自语:“塞拉诺阁下,您问错了问题。”
“不该问他们反应如何。”
“该问——”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惨白光芒映亮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以及眼中一闪而逝的、近乎恐惧的了然。
因为就在刚才,他的副官匆匆闯入,手中捏着一份刚截获的加密电文残片。破译组只来得及译出开头三组数字:**7-3-1**。
那是光复军内部代号——**七洲洋舰队第三分舰队第一纵队**。
而七洲洋,正是台湾海峡旧称。
闪电过后,雷声滚滚而来,如千军万马踏过吕宋岛脊梁。
陈善谦站在盐场高台,任凭风雨打湿衣襟。他仰头,看见云层裂隙中,一颗星辰格外明亮——那是北极星,也是所有闽南海商夜航时唯一认得的灯塔。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登陆美岸那夜,在码头货栈里听到的老船工哼的小调:
“月港船,下泉州,
三桅扯满东南风。
莫道海阔蛟龙恶,
自有北斗照归程——”
风骤然猛烈,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解下颈间一枚青玉佩,那是他离开福州时,光复军军情处长亲手所赠,玉佩背面,用显微蚀刻技术雕着一行字:
**此身已许国,何须马革裹尸还。**
他抬手,将玉佩狠狠掷向脚下礁石。
玉碎之声清越如磬,在惊雷间隙中铮然回荡。
碎片迸溅,其中最大一块,斜斜嵌入潮湿泥土,断面朝天,竟折射出一点幽微蓝光——那是福州化工厂最新研制的“夜明磷”涂层,遇水即发,持续照明十二时辰。
那点蓝光,在暴雨如注的夜里,微弱,却执拗,像一粒不肯熄灭的火种,牢牢钉在吕宋岛北端的海岸线上。
而就在玉佩碎裂的同一秒,远在福州马尾造船厂深处,一座尚未对外公布的地下指挥中心内,主屏幕上突然亮起一串跳动红点。红点沿着吕宋西海岸移动,最终汇成一道箭头,直指基隆港。
屏幕下方,一行小字无声浮现:
【吕宋支队·节点001】激活成功
【补给航线】确认启用
【敌情预判】西班牙海军将于72小时内增援美岸
【应对预案】启动“海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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