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渡轮甲板上,宋媚开口,一道浑厚的音浪冲出,将弥漫的江雾震散。
两个身影被逼得后退几步,踉跄站稳。
“这娘们儿怎么还能干!?”
韦景尧满头大汗:
“身上满是青紫的淤痕。”
一旁,章乱安手持割草刀,本就凌乱的长发更像是被崩了一样。
比起韦景尧,他相对冷静一些:
“别急,韦哥,那个摆渡人的灵器是消耗品,已经快用完了。”
“两位先生,说什么悄悄话呢?”
宋倾媚一笑,脸蛋妩媚:
“邀请女士来赴宴,结果自己躲在后面说悄悄话可是很掉分的哦。”
话音刚落,几个身影突然从雾里冲了出来。
是其他灵器猎手。
这是韦景尧他们的计划————用杂兵来消耗她的灵器。
“低劣的手段。”
宋倾媚本想涂口红,但看了一眼,还是将其收好,转而肉搏。
作为三级摆渡人,她的身体素质和反应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敌的。
旗袍飞舞,她旋身扭腰,身姿宛如在跳一曲艳丽的舞,四肢舒展间便将几个灵器猎手击倒在地。
当然,她可不会忘了补刀。
宋媚长腿抬起,高跟对着一个灵器猎手的脑袋重重踩下。
“咚!”
她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下手腕,大步上前:
“车轮战这么久,再派充数的上来你们灵器猎手都要没人了吧?”
“无所谓,只要能把你留在这就行。”
韦景尧攥着拳上前。
看着眼前悠然自得的宋媚,他暗暗咬牙。
郁满盈——木偶的威胁在脑海里重复:“本来就是个捡垃圾的小骷髅,靠灵器长出来的肌肉也是假货罢了。”
过往涌现,他心中绞痛。
那是他小时候的事。
南海市近几年发展得很快,现在的南海市,和二十年前的南海市根本不是同一座城市。
这二十年,这座城市就像坐上了时光隧道,发展快到让人无法适应。
他自幼体弱多病,骨瘦嶙峋。从小到大没少去医院,医药费对于不好的家境而言简直是天价。
他就和父母挤在一间低价出售的破烂公寓里,天天听着父母骂他怎么这么多病,骂他怎么像个拖油瓶。
但明明从刚出生开始,父母就对他寄予重望,望子成龙,希望他读书考进数一数二的学校,希望他靠着自学习得一技之长将来有所成就。
他们希望他成为富一代——并不是希望他未来生活能有多好,而是希望他能发达后让他们俩一起花天酒地。
“两个老不死的,明明自己也躲在破房子里天天抽烟喝酒、领低保。”
韦景尧在心里骂。
两个废物。
但即便是两个废物,作为父母,作为大人,还是能天天压迫他,打骂他。
二十年前的学校和现在也判若两物,因为体弱多病的体质,他也没少在学校受欺负。
对此,韦景尧并不生气,也不困惑。
他更多的只是疑惑,为什么人都喜欢欺负弱小的人呢?
这难道有什么意义吗?
但他无从寻找答案,因为他就是最底层的弱者。
直到他又长大了一些......
因为家里的废物父母让他很不爽,所以他每次闲着就会去楼底下的小卖部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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