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闻道笑出声,腕上雷纹随笑声明灭:“青云宗戒律第三条:掌门可自择道侣,无需禀报。若道侣愿继任,则免考三年;若不愿……”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刮过她掌心纹路,“那就由我替你守着山门,等你想当那天。”
夏诺雅忽然踮起脚尖。
在漱玉剑清越的吟啸声中,她仰起脸,额头抵住他下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莫闻道。”
“嗯?”
“下次再带我飞剑,”她唇角扬起,眼尾染着未褪的绯色,“记得提前告诉我——我要穿石榴裙。”
莫闻道一愣,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得她额前碎发微颤,腕上雷纹也跟着簌簌发亮,仿佛整座问道台都在应和这笑声。他抬手,指尖小心拂过她发间那支凤簪,簪头凤凰衔着的赤金流苏轻轻晃动,在剑光中划出细碎金弧。
就在此时,镜渊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水面裂开,一条通体莹白的应龙破水而出,龙须飘舞,龙睛如两轮皎月,静静悬浮于台前。它并未攻击,只是垂首,将龙角轻轻抵在夏诺雅脚边——这是青云宗最高礼遇:以龙为阶,恭迎掌门道侣。
夏诺雅怔住了。
莫闻道却像早知如此,牵起她的手,足尖一点,携她跃上龙脊。应龙腾空而起,龙吟声震得云海翻涌,无数星光被搅碎成流萤,纷纷扬扬洒落。夏诺雅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问道台渐渐缩小,最终化作星海中一点微光,而镜渊水面正缓缓弥合,最后一道涟漪漾开时,水底赫然浮现出两行新刻的篆字:
【剑心既照,何须问渊】
【自此山海,共执一盏】
应龙飞越云层,下方桃源灯火如豆,52区擂台的光柱已黯淡下去,唯有上城区穹顶依旧流淌着亘古不变的柔光。夏诺雅靠在莫闻道肩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方才还在桃源吃桂花糕,转眼已骑龙巡天;前一秒还在为好感度涨跌揪心,下一秒却握着掌门印信站在龙脊之上。
这大概就是所谓“魔修也要上班打卡”的真相:所谓修行,从来不是枯坐炼丹、闭关打坐;而是某个秋日午后,你为一个人解开发簪,他为你卸下雷纹;是你终于肯穿上石榴裙赴约,他愿意为你劈开云海驾龙而来。
手机在袖中震动。
夏诺雅掏出来,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显示“月桂”:
【桂花糕我让仆人送去了青云宗山门。另附赠一张桃源VIP卡,终身有效。PS:你俩飞走时,桃源护卫队集体跪在门口磕了三个响头,说要改名叫“青云分舵”。】
夏诺雅噗嗤笑出声。
莫闻道侧头看她:“笑什么?”
她晃了晃手机,将屏幕转向他,指尖点了点月桂最后那句。莫闻道扫了一眼,眉梢微挑:“那倒提醒我了。”他忽然抬手,食指在虚空轻划,一道银光闪过,凭空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却是月桂的侧影,眉目含笑,手中执一盏桂花灯。
“桃源分舵令。”他将令牌塞进她手里,“以后你去桃源,所有桂花糕免费,所有棋局免单,所有红灯区……咳,所有贵客,见令如见我。”
夏诺雅低头看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令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太熟悉了——前一世,她在青云山脚开茶馆时,也有个傻子每天蹲在门口,用捡来的碎瓷片给她拼茶宠。拼坏了就重来,手指割破了也不管,最后拼出一只歪歪扭扭的凤凰,翅膀少了一片,却偏偏用金粉仔细描了边。
原来他早就在练习。
应龙发出一声清越长吟,振翅转向东方。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温柔地铺满龙脊。夏诺雅慢慢松开一直紧攥着他衣袖的手,转而十指相扣,掌心相贴,雷纹与掌纹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像两把终于找到鞘的剑。
莫闻道反手回握,力道很轻,却稳如磐石。
远处,青云宗山门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山门前,几个穿道袍的小弟子正踮脚张望,其中一个举着块木牌,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欢迎掌门和掌门夫人回家!(注:厨房熬了桂花粥,凉了三回,我们偷偷喝了两碗)”
夏诺雅望着那块木牌,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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