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解说，莫闻道给了年轻人机会，遗憾的是此刻坐在解说室里的解说没能把握住。

在目睹了罗恩与马丁的初次交锋过后，他们就和现场的观众一样在惊呼一声过后陷入了沉默。

正当所有人都为罗恩捏了一...

罗恩后滚三圈，脊背撞上擂台边缘的缓冲软垫时，喉头猛地涌上一股铁锈味。他没忍住咳出一口暗红血沫，溅在泛着幽蓝微光的合金地板上，像一簇骤然熄灭的冷焰。

他左臂的血肉造物尚未完全消退，皮肤下仍有细小的蠕动凸起，如同无数活虫在皮下结网。右手指尖不受控地抽搐着，指甲缝里渗出淡紫色黏液——那是雷克索汀病毒在应激状态下自发分泌的神经抑制剂，正试图修复被高温灼伤的末梢神经。可修复速度远赶不上损伤速度。火拳的余温仍在他左肩胛骨处灼烧，那不是火焰的热，而是灵力高度压缩后撕裂经脉的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骨头缝里反复搅动。

观众席静得可怕。

前一秒还在尖叫“干掉毒修”的狂热粉丝，此刻连呼吸都卡在喉咙口。大屏幕切到慢镜头回放：血肉拳头轰出的瞬间，罗恩瞳孔骤缩，腰腹肌肉绷成一道近乎断裂的弧线，却仍被震得离地半尺——那不是被击飞，是整个人被纯粹的动能掀了起来。

“……这他妈是体修？”有人喃喃道，声音抖得不成调。

解说室里，铁男盯着屏幕，指节捏得发白。他本该为这一击欢呼，可胸腔里翻涌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种被硬生生撕开认知裂缝的窒息感。他看见罗恩倒地时右手五指死死抠进地板接缝，指腹磨破，露出底下青白的皮肉；看见对方喘息间左眼血丝密布，却在落地刹那就已偏头扫视自己左膝微屈的角度、右臂肘关节的弯曲弧度、甚至自己耳后汗珠滑落的速度——不是看人，是在读取数据，是在校准下一次攻击的坐标。

吉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得近乎残忍：“你刚才那一拳，收力了。”

铁男一怔。

“第七根肋骨下方三寸，是你心脉护甲最薄处。”吉姆继续说，语速平缓，“你挥拳时右肩下沉0.8度，导致火劲偏移4.3厘米。你本可以打穿我的肺叶，但你留了三分力——因为怕我当场死亡，比赛判负？还是怕八生药业追究责任？”

铁男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吉姆却忽然低笑一声：“有趣。你比我想的更尊重规则。”

这句话像一柄冰锥凿进铁男太阳穴。他想起昨天义体医生给他注射抗病毒凝胶时说的话：“弗兰奇先生的神经毒素对常规义体材料有强渗透性，但只要过滤系统响应时间低于17毫秒，理论上就能完全阻断。”——理论。医生说的是理论。而此刻躺在地上咳血的罗恩，正用被烧焦的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歪斜的圆。

圆心，正对着铁男左脚踝外侧三寸的穴位。

“他在标记你的弱点。”莫闻道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毒修不记招式，只记反馈。你每出一拳，他就在身体里模拟一百种被击中的后果，再筛选出最致命的那种。现在他画的不是圆，是弹道修正图。”

铁男猛地低头——罗恩画的圆旁边，果然多了一串潦草数字：17.3、24.1、9.8……全是角度与距离的组合。他心脏狠狠一沉。这不是修士的推演，这是实验室里病毒培养皿旁贴着的参数标签，是生物反应器上跳动的实时数据流。

罗恩撑着膝盖缓缓站起。左臂血肉正在急速萎缩，焦黑表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红色肌理。他抹掉嘴角血迹，抬头望向铁男，血红左眼映着对方燃烧的拳焰，竟像两簇幽暗鬼火。

“你害怕我传染观众。”罗恩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所以提前装了过滤器。可你知道过滤器最怕什么吗？”

他顿了顿，右手指尖突然弹出一滴浑浊液体，在空气中拉出银亮细线。

“怕饱和。”

那滴液体坠地前倏然爆开，化作一团近乎透明的雾气，无声无息漫向铁男脚踝。

铁男本能后撤，左腿刚抬离地面，小腿外侧的义体接口处突然迸出一串刺眼电火花！过滤装置的蜂鸣警报尖锐响起，红光疯狂闪烁——雾气接触义体表面的刹那，竟直接溶解了纳米级滤膜层！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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