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博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属于顶尖的那一批人。
有实力能够挡住他魔力探测的强者已经不多,而那么巧,那三个被龙养大的灭龙魔导士居然都能做到。
艾博完全有理由怀疑那几...
艾博把赞克罗的尸体往地上一放,靴底碾过几片枯叶,发出脆响。他没看任何人,只低头盯着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皮肤泛着青灰,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胸口一道焦痕蜿蜒如蛇,边缘微微泛起死白的霜纹。不是魔法灼伤,也不是龙炎余烬,是生命被骤然抽空后留下的“空洞”。
“啧。”
他抬脚,鞋尖轻轻一挑,赞克罗的右臂翻转过来,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符印——形似扭曲的藤蔓,缠绕着半枚残缺的月亮。
蕾比正指挥藤蔓捆缚最后几个挣扎的恶魔心脏喽啰,余光扫见,脚步猛地顿住:“那是……安克瑟拉姆神的‘蚀刻印记’?可它不该出现在活人身上……”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除非……他在接触诅咒源时,被主动‘标记’了。”
艾博没答话,只屈指一弹。一缕翠绿光丝自他指尖射出,轻触那枚符印。刹那间,符印剧烈搏动,仿佛活物般向内塌陷,随即“噗”地一声,化作一缕腥甜黑烟,消散在空气里。而赞克罗僵硬的手腕皮肤下,竟有淡金色微光一闪而逝,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
“……生命回流?”蕾比瞳孔骤缩,“你刚才……把安克瑟拉姆的诅咒反向‘喂’进了他的残余生命力里?”
艾博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格雷和伽吉鲁还在互相推搡,艾芭葛琳用冰刃抵着菲利德的喉咙,后者额角青筋直跳却不敢动;远处,米拉单膝跪在焦土上,指尖按着拉克萨斯震颤不止的脊椎,银色魔力如细密蛛网般覆盖其上,而拉克萨斯裸露的脖颈处,正有一圈墨绿色脉络缓慢游走,像毒藤在血管里扎根。
“不是喂。”艾博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嘈杂,“是‘校准’。”
他缓步走向拉克萨斯,靴子踩碎一片凝固的雷光残渣。米拉侧身让开,银发掠过肩头,眼神沉静如古井:“【暴怒】的魔力正在逆冲心核,再拖三分钟,他左肺会彻底钙化。”
艾博蹲下,食指直接按上拉克萨斯心口。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有一道纯粹的生命律动顺着指尖灌入。拉克萨斯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震得米拉裙摆飞扬。他眼皮剧烈颤动,睫毛根部渗出血丝,而颈间那圈墨绿脉络竟如退潮般寸寸褪色,最终缩成一点幽光,蛰伏于锁骨下方。
“你……做了什么?”米拉轻声问。
“教他怎么呼吸。”艾博收回手,指尖沾了点血,随手抹在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纹,正缓缓渗出金绿色粘液,“安克瑟拉姆的诅咒不是毒,是镜子。它照见施术者最恐惧的‘生’,再把那份恐惧酿成‘死’。拉克萨斯怕失控,怕力量反噬公会,所以诅咒就专攻他最脆弱的控制中枢……现在,我替他重写了‘恐惧’的锚点。”
话音未落,拉克萨斯突然睁开眼。
那双曾燃着暴烈雷霆的琥珀色瞳孔,此刻澄澈得近乎透明,倒映着头顶撕裂云层的月光。他撑着地面坐起,第一件事不是检查身体,而是猛地攥住艾博手腕:“……会长说,你早知道杰尔夫会来。”
艾博没挣脱,任由那只覆满薄茧的手扣得骨节发白:“嗯。”
“你知道他杀了赞克罗。”
“嗯。”
拉克萨斯的呼吸滞了一瞬,指腹用力到几乎要掐进艾博皮肉里:“那你为什么……不拦?”
风忽然停了。连远处格雷和伽吉鲁的争吵都哑了火。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滚水里。
艾博静静看着拉克萨斯——看他额角未干的冷汗,看他因强行压制魔力而微微痉挛的左手,看他瞳孔深处尚未熄灭的、属于雷电的余烬。三秒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拇指粗暴地擦过拉克萨斯下唇的血痂:“因为我要你亲眼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死’不是终点。”艾博的声音忽然很轻,像羽毛落在绷紧的弓弦上,“看见一个被诅咒啃噬了几百年的男人,如何把‘活着’本身,变成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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