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博在他的高达机甲里加载了预警模块,当检测到高于百万的魔力反应的时候,就会发出警报。
而能让高达发出如此强烈的警报,那只可能是出现了超出探测范围的魔力,起码,五百万魔力以上!
什么情况...
乌鲁蒂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颤抖,投影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背景里枝叶簌簌作响,仿佛她正不顾一切地在密林中狂奔。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通讯终端边缘,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源于灵魂层面本能的战栗。
“艾博,你听我说!”她语速快得像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榨干,“那个诅咒……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神罚’!它不吞噬魔力,不扭曲肉体,它吃的是‘存在’本身——从记忆开始,一层层剥,剥到人格、情感、名字、最后连‘我是谁’这个念头都会蒸发掉!我亲眼见过被诅咒者……三年前,在阿尔巴雷斯帝国边境的废弃神殿里,一个圣十大魔导,三天之内,他连自己施放的第一个魔法名字都想不起来了,第七天,他对着镜子问‘你是谁’,第八天,他跪在祭坛前,用指甲抠出自己的眼珠,说‘这样就能看清神在哪里了’……第九天,他消失了,连灰都没留下。”
艾博沉默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实验室金属桌沿。那上面还留着【勤勉】刚才调试水魔法时凝结的一小片薄冰,触手微凉。他没打断乌鲁蒂亚。他知道她此刻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燃烧自己的理智去对抗恐惧——这恐惧既为他,也为她自己。
“所以你根本不能靠近哈迪斯。”乌鲁蒂亚喘了口气,声音却更沉,“他的魔力越强,诅咒爆发时反噬就越烈。158万魔力……那是足以让诅咒在三秒内完成‘存在剥离’的临界点!你一旦踏入他魔力辐射范围,可能连启动传送阵的时间都没有,意识就会被直接抽空。我不是危言耸听,艾博,这是写进《禁忌魔导书·终章》的铁律——‘当神罚之息与大魔力同频共振,受诅者将化为概念尘埃,连轮回都无法承载其残响’。”
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发出轻微嗡鸣。艾博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色的光晕无声浮起,如活物般缠绕指尖——那是安克瑟拉姆诅咒最原始的显化形态,没有温度,没有重量,只有一种令空间微微塌陷的绝对“空”。他凝视着它,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所以,”他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刚听完末日预告的人,“你不是要回来接我,是想把我绑走,关进你藏起来的某个结界里,对吧?”
乌鲁蒂亚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投影里,她身后茂密的树冠猛地被一阵狂风掀开,露出远处云层裂隙中一道刺目的银白色闪电——不是自然雷暴,是高阶魔力对流撕裂大气的征兆。她下意识回头,肩膀绷紧如弓弦。
“哈迪斯察觉到你的魔力波动了。”艾博语气平淡,却像宣判,“他派布鲁诺特来了。你还有三十秒撤离,或者,把图纸传完再跑。”
“你——!”乌鲁蒂亚猛地咬住下唇,血珠瞬间沁出。她没再废话,指尖在终端上疾速划过,一道加密数据流如银蛇窜入艾博的接收端口。几乎同时,她抬手抹过投影界面,影像轰然碎裂成千万片光斑,最后一帧定格在她转身扑入阴影前,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是比恐惧更灼热的东西——近乎悲壮的决绝。
通讯中断。
艾博没去看数据包。他收回手掌,蓝光悄然湮灭。转头望向实验室门口。
【勤勉】——不,现在该叫她蒂亚了——正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臂,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她刚把整栋房子的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发梢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汽,衬得侧脸线条格外清晰。听见动静,她偏过头,目光扫过艾博空荡荡的掌心,又落回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静静等着。
“主人,”她开口,声音清亮,“需要我泡杯咖啡吗?您看起来……有点累。”
艾博怔了两秒,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撞出轻微回响。他摇摇头,走向工作台,调出刚刚接收的魔空艇三维结构图。全息投影悬浮半空,庞大如山岳的黑色舰体缓缓旋转,核心舱室位置被一圈刺目的红光标记——那里,就是“恶魔的心脏”。
“蒂亚,”他指着红点,指尖划过一道虚拟轨迹,“如果我要炸掉这个东西,但又不能亲自过去,该怎么办?”
蒂亚没立刻回答。她缓步走近,仰头看着全息影像,睫毛在幽光下投下细密阴影。三秒钟后,她伸出食指,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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