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忘了。”
“忘了?”李初秋啧了一声,绕到她身侧,歪头打量她,“柳大小姐记忆向来过目不忘,连三年前某日雨花城南街茶肆里哪张桌子裂了条缝都能复述,偏偏昨晚忘了关门?”
柳絮呼吸一滞,侧脸线条绷得更紧。
李初秋却忽而敛了笑,声音低了几分:“你怕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柳絮指尖猛地一收,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李初秋盯着她,目光灼灼:“你怕的不是七皇子,也不是玄司澜——你怕的是你自己。”
风掠过庭院,吹起柳絮一缕碎发。她未撩,任其拂过眉梢,遮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李初秋往前半步,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你躲雨花城,不是怕死,是怕失控。你怕你爹的软肋成了你的软肋,更怕你自己的心,某天突然不受控地偏移方向——偏得连天玄司的铁律都压不住,连天师府的戒律都拦不下。”
柳絮喉间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李初秋轻轻伸手,指尖在她袖口边缘一寸处悬停,并未触碰,却仿佛已抚过她每一寸紧绷的神经:“所以你警告我,让我知难而退。可你忘了——我从来不是知难而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而缓,像叩在心鼓上的钟:“我偏要往前走。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九重雷劫,是七皇子的屠龙剑、天子的诛仙诏——只要你在前面,我就敢踏进去。”
柳絮蓦然抬眸。
四目相接,空气凝滞。
她看见他眼里没有戏谑,没有轻狂,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执着,深得令人心悸。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吻——他吻得那样轻,那样慢,像怕惊散一缕游魂。而她竟未推开,甚至……下意识合上了眼。
那一瞬的失守,比任何雷霆都要震耳欲聋。
“李初秋……”她启唇,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眼角微微上扬:“我要你信我一次。”
“信你什么?”
“信我不会死。”他直视她,“信我能活到娶你那天。”
柳絮指尖剧烈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她猛地别开脸,望向远处灰蒙蒙的云层,声音沙哑:“……荒唐。”
“是荒唐。”李初秋点头,顺势接过话茬,“可荒唐的事,我偏爱做。比如现在——”他忽然抬手,指尖在她耳后那粒红痣上轻轻一点,“你心跳太快了,柳大小姐。”
柳絮浑身一僵,耳尖霎时烧红。
她想后退,脚踝却被他不动声色踩住——不是用力,只是虚虚一压,便封住她所有退路。
李初秋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低语如咒:“你若不信我,不如赌一把。”
“赌什么?”
“赌我三个月内,破八境,入上三境。”
柳絮倏然回头,美眸圆睁:“你疯了?!”
“没疯。”他笑意加深,“你昨日还说我资质平平,连天师府外门弟子都不如。可你忘了——你亲手给我渡过的那一缕天玄真气,至今还在我的经脉里游走。”
柳絮瞳孔骤缩:“你……竟能炼化它?!”
“不光炼化。”李初秋手腕一翻,掌心赫然浮起一缕幽蓝真气,细若游丝,却隐隐缠绕着天玄司独有的霜雪纹路,“我还把它……养大了。”
柳絮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天玄真气乃首座嫡传心法所凝,霸道绝伦,外人强行吸纳轻则经脉崩裂,重则神魂俱焚。她当日情急之下渡气,本为保他性命,从未想过他竟能反哺炼化,更遑论……驯服!
“你……”她嗓音发紧,“你怎么做到的?”
李初秋笑意微敛,目光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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