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愣住了，瞥了一眼谢老，暗道这老头还有点本事啊。

林风眠连忙道：“洛雪，这是个好机会啊，挖坑给他跳！”

洛雪跃跃欲试道：“怎么挖？”

“你按我说的做！”

林风眠连忙在一旁亲自传授，而洛雪则有样学样说着。

“秦执事好大的威风，让谁测就谁测？你好像还没赔礼道歉吧？”

“而且这石头按约定也是我的了，你凭什么用本……少爷的东西？”

秦浩轩被气得够呛，用激将法道：“你是不是怕了？做贼心虚？”

洛雪摇了摇头，轻笑道......

李竹萱眉心一跳，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妖僧？宁城境内近二十年从未听闻有僧人作祟，更遑论“妖僧”二字，阴森得像从古墓棺盖缝里渗出来的寒气。她抬眼飞快扫过柳媚那双含笑不露底的眸子，又掠过陈清焰端坐如松、茶盏未晃半分的指尖，再落到莫如玉眉梢飞扬、全无半分劫后余生的惶色上……这哪里是逃出生天的幸存者？分明是刚从春宴归来的贵女，连鬓角沾的花瓣都还带着露水香气。

“妖僧？”林文成却已沉声追问，手指在紫檀扶手上缓缓叩了三下，那是林家暗号里“查证”的节奏，“哪座庙宇？什么名号？可留有尸首或法器？”

莫如玉眨眨眼，正要开口，柳媚却已软软靠向林风眠肩头，嗓音裹着蜜糖裹着霜：“林老爷莫急，那秃驴早被师弟一道雷符劈得灰都不剩啦——您说是不是呀，小冤家？”她指尖点着林风眠胸口，力道轻得像撩拨琴弦，却让林风眠喉结猛地一滚。

他当然知道柳媚在扯谎。那夜在破庙，分明是柳媚袖中飞出七枚赤鳞钉，钉穿妖僧琵琶骨时溅起的血雾腥甜得令人作呕；而自己那张歪歪扭扭画了半炷香才完成的引雷符，根本连火苗都没窜起来。可此时他只能点头，还得笑：“爹，真烧干净了，骨头渣都扬进护城河喂鱼了。”

“喂鱼？”夏云溪突然插话，声音脆亮如裂冰，“那鱼怎么没翻白肚？昨儿我还见渔夫捞起三尾红鳞鲤，鳃边都泛着青光呢！”

满厅寂静一瞬。温钦琳手里的茶盏停在唇边，周小萍悄悄摸向腰间匕首——青光？那是蚀骨毒瘴凝而不散的征兆！玉仙宗《百毒图谱》里用朱砂勾过的禁术！

柳媚却笑得更甜了，指尖卷着林风眠一缕衣带打转：“哎呀，小师妹记性真好。可那青光啊……”她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夏云溪搁在膝上的手背，凉得像蛇信，“是师弟昨夜替你挡下狐妖偷袭时，反震到河里的剑气余晖呢。”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扫过陈清焰，“清焰师妹，你说是不是？”

陈清焰终于放下茶盏。青瓷底映着她眸中一点冷光，像淬过寒潭的剑锋：“是。”

两个字落地，夏云溪脸色倏然雪白。她昨夜确在西街巷口遭伏，可林风眠明明在东市药铺熬参汤——那汤碗她亲手捧过，温热的，蒸腾着人间烟火气。可此刻她竟无法反驳，只觉一股寒气从脚踝直冲天灵盖，仿佛被无形蛛网缚住四肢，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原来如此……”林文成忽而长叹，竟起身亲自给柳媚续茶，“几位仙子救我儿性命，又解宁城之危，老朽惭愧！”他布满老茧的手稳如磐石，茶汤倾泻成一道金线，竟未溅出半滴，“只是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既承大恩，愿以家传《宁城水脉图》相赠。图上标注三百六十处暗涌泉眼，若妖兽借地脉阴气破土，诸位依图设阵，当可事半功倍。”

柳媚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王嫣然垂眸掩去眼中精光，莫如玉则好奇地凑近茶几：“水脉图？比我们玉仙宗的云梦泽水经图还细？”

“粗鄙之物，怎敢与仙宗典籍相较。”林文成笑容慈和，目光却如钩子般钉在柳媚脸上，“只是此图……需以血为引，方能显形。”

血？林风眠心头咯噔一声。他太清楚老爹这招——当年为防族谱外泄，父亲曾以指尖血涂于纸背，血迹遇水即化，唯独触碰特定咒印才会浮现墨痕。而那咒印……正是林家血脉里代代相传的镇魂诀，外人触之如遭雷殛！

柳媚却笑得花枝乱颤，甚至伸出舌尖舔过自己指尖：“林老爷真是妙人~血嘛……”她倏然攥住林风眠左手，指甲轻轻一划——血珠沁出的刹那，她竟将伤口按在茶盏边缘，血丝蜿蜒爬入青瓷纹路，竟如活物般游走成一道微光隐现的符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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