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两下!他敲了两下!!这是暗号吗??】
【不是敲,是掐!他在掐自己大腿提醒别笑出声!】
【冷静点家人们,B神那是生理本能,他每天敲八百遍,吃饭敲,上厕所敲,梦里都在敲】
【塔子姐快追啊!他还没走到电梯口!】
Rita没追。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条浅灰色西装裤——刚才起身时蹭歪的褶皱还没抚平。她慢慢松开攥紧的手,任那方被汗水浸透的棉麻手帕滑落,静静躺在腿上,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她忽然笑了。
不是强撑,不是尴尬,是一种混杂着荒诞与释然的笑,眼角甚至弯起真实的弧度。
“Tabe哥,”她抬头,声音哑得厉害,却奇异地稳了下来,“我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Tabe愣住,随即点头如捣蒜:“啊?哦!当然!左转第二间!我带您——”
“不用。”Rita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步子很慢,但很稳,“我自己去。”
她走出门,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砖上的声音清晰、规律、不疾不徐。路过训练室A门口时,她听见里面传来骚粉的河南话:“俺刚瞅见文哥往七楼去了,八成是找佳慧姐有事……”
Rita脚步没停。
推开洗手间门,反锁,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冲散了所有杂音。她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锁骨窝里聚成一小片凉意。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微乱,眼线晕开一点,嘴唇颜色淡了,可眼睛亮得惊人,像暴雨将至前压低的云层里漏下的光。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三秒,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点水,在镜面上写下一个字。
不是“爱”,不是“求”,不是“悔”。
是一个“战”。
水迹蜿蜒,字形歪斜,却透着一股生猛的力道。
写完,她拧紧水龙头,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备注是【周圣像前供果供应商】。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对方发来一张照片:黄铜香炉里三支香青烟袅袅,炉边新添了一碟切好的苹果,果肉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五秒,删掉刚打的“求个锦鲤”,又删掉“师父保佑”,最后只发过去三个字:
【我来了。】
发送。
几乎同一秒,手机震动。
对方回复极快,只有两个字,加一个句号:
【等你。】
Rita把手机倒扣在洗手台沿上,深吸一口气。镜面水汽渐散,那个“战”字正在缓慢蒸发,边缘模糊,却愈发清晰。
她擦干脸,补好口红——这次是正红色,像初升的朝阳,也像未干的血。
走出洗手间时,她迎面撞上端着托盘匆匆而过的左雾。托盘上搁着一杯热豆浆,杯壁氤氲着白气,旁边还放着两根金黄酥脆的油条。
“哎哟,Rita啊?”左雾笑眯眯,“刚听说底下闹腾得厉害,特地给你煮的,压压惊。”
Rita接过托盘,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暖意顺着指腹爬上来。“谢谢左经理。”
“谢啥。”左雾摆摆手,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对了,佳慧那孩子今儿状态不太对,文珂上去找她,估计得聊会儿。你要是着急,我让Tabe先带你去场馆熟悉下环境?”
Rita摇头,咬了一口油条,酥脆声清脆响亮。“不急。我想看看他们训练。”
左雾挑眉:“哦?想看谁?”
Rita咽下最后一口,豆浆温润顺滑,甜味恰到好处。“所有人。尤其是——”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左雾肩头,望向七楼方向,“那个刚刚敲了两下的人。”
左雾没说话,只是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红绳结,随手系在Rita手腕上。结打得极巧,三绕九扣,末梢坠着一颗米粒大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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