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心里爆开一团青火。
宋婉被逼得退了一步,后腰撞上药箱。箱盖已经让钟架压瘪,石老板塞进来的那张油饼从缝里露出半边,边缘烤得发黑。
她没顾上饼,先把五道火门全部推开。
每道门后都有...
雪路上那人伏在沟沿,棉帽滑落半边,露出灰白鬓角和一道结痂的旧疤——是前日巡窑时被飞砖擦破的。雷云升认得他,姓陈,守南风道三十年,连儿子娶亲都只请了三天假。此刻他右手还攥着半截冻硬的馍,指节青紫,指甲缝里嵌着未化的雪粒。
齐云左脚踩进车辙,并未抬步。
车辙深三寸,边缘冰壳脆而亮,底下冻土却松软如絮。他足底刚触到底,整条雪路便微微一震,不是震动,是吸气——仿佛大地张开喉管,把那缕驿火当作了引子。
肝木中那点火线骤然绷直。
它没往回走,反而刺向脾土。齐云喉头一甜,舌尖尝到铁锈味,却没咳出来。他垂眸看自己左脚,鞋面已浮起细密霜晶,正顺着布纹向上爬,像活物寻脉而行。霜过之处,皮肉下隐约透出淡金纹路,那是五脏观里脾土初凝之相,本该三年后才显形。
“师父!”雷云升抢前半步,左手悬在齐云肘弯半寸,没碰,也没撤。
齐云没应。
他右肩伤口突然渗出温血,不是暗红,是浅琥珀色,一滴坠地,雪面“嗤”地腾起白气,竟未凝冰,反将周遭霜晶融开一圈水痕。那水痕边缘泛着微光,照见雪下冻土裂开蛛网般的细缝,缝里钻出几茎枯草,草尖顶着碎冰,冰中裹着一点猩红——是红砂,从铁匠桶缝爬出的那批,此刻正顺着水痕往行灶方向蠕动。
韩婆婆猛地转身:“火在拉土?”
没人答她。
宋婉已蹲下去扒陈师傅的棉袄领口。她手指刚碰到颈侧,陈师傅眼皮就颤了一下,没睁,喉结却上下滚了滚,像吞咽什么极烫的东西。宋婉指尖一停,迅速翻他眼睑——瞳孔收缩如针尖,但眼白上浮着极淡的金丝,若隐若现。
“他烧起来了。”她声音压得极低,“不是热病,是……火借了他肺里的气。”
话音未落,陈师傅突然呛出一口白雾。雾散开,他嘴唇干裂处竟沁出细小火苗,蓝中带青,烧得极静,连眉毛都没卷。
雷云升左手立刻掐诀,细雷欲落,却被齐云抬手挡下。
齐云仍踩着车辙,左脚纹丝不动,右手却缓缓抬起——不是去按陈师傅,而是伸向自己左胸。他指尖抵住心口旧伤,那里衣襟早被血浸透,绷带下皮肤正微微起伏,像有东西在搏动。
“别动心火。”韩婆婆嘶声喝道,“灶还没出窑墙!”
齐云指尖陷进皮肉半分。
心口绷带无声绽开,露出底下新鲜疤痕。那疤形状古怪,非刀非烫,倒似被无数细小火舌舔噬过,边缘泛着琉璃光泽。此刻光泽正一明一暗,与陈师傅唇边火苗同频明灭。
“他在替灶喘气。”宋婉盯着那疤痕,“火槽没全通,先借人肺为窍。”
齐云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肺窍……开了几道?”
“三道。”宋婉掰开陈师傅右手,掌心三道浅红印痕,状如爪,“礼堂、卫生所、学校——火命最弱的三个地方,他替灶接了三根命线。”
雷云升忽然明白过来:“所以您刚才……”
“嗯。”齐云收回手,心口疤痕光芒稍敛,“肺主气,气通则火行。我借他肺气引驿火,火才肯往下走。”
他左脚这才抬起。
雪路猛地一沉!
不是塌陷,是整条路面向下凹去三尺,冻土如活物般收拢,将陈师傅连人带雪裹进一个半球形凹坑。坑壁光滑如釉,内里却不见霜,只浮着一层薄薄暖雾,雾中陈师傅唇边火苗稳稳燃着,呼吸渐匀。
“脾土要动了。”齐云说。
话音刚落,他左脚落下第二步。
这一脚踏在行灶轮轴正前方三步处。
雪没溅,地没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