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刹那，斯凯戒指蓝光暴涨。整条街区的空间被折叠成莫比乌斯环，灭霸脚下的水泥地突然翻转九十度，他整个人跌入垂直的虚空通道。但灭霸左手在坠落途中猛拍地面，灵魂宝石橘光炸开，硬生生将折叠空间撕开裂缝。他借反冲力跃出，却见洛斯已立于裂缝上方，右手握着半截断裂的乌鲁金属刀刃——正是先前被击飞的那截。

“这把刀，”洛斯将刀刃横在胸前，刀身映出他染血的面容，“我研究了七十二小时。它的振金合金层只有0.3毫米厚，内芯是矮人星熔铸的乌鲁基底，而基底里……”他指尖划过刀刃断口，银灰纹路蔓延，“嵌着三十七颗微型反物质约束环。”

灭霸瞳孔骤缩。洛斯已挥刀斩下。刀锋未至，灭霸铠甲缝隙先喷出白雾——那是反物质约束环过载蒸发的征兆。洛斯收刀刹那，整把断刃轰然坍缩成针尖大小的奇点，随即爆发！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绝对真空的吞噬领域急速扩张。灭霸胸前铠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紫色皮肤上浮现的、与奇点同步脉动的银色纹路——那是他身体在抵抗真空撕裂时，本能激活的泰坦族远古基因链。

“你不是在打我，”灭霸喘息着后退半步，左手按在胸口纹路上，“你是在唤醒它。”

洛斯甩掉手上残留的银灰光屑：“不。我是在帮你们泰坦族完成未竟的进化。”他忽然抬头，望向纽约港方向，“听到了吗？”

海平线上，巨型战舰残骸正缓缓沉没。但沉没过程中，那些断裂的龙骨、扭曲的装甲板，竟如活物般重新延展、拼合，最终凝聚成一头通体漆黑、双翼展开逾千米的金属巨龙。巨龙双目亮起幽蓝数据流，长吟声震得云层溃散——那是洛斯留在瓦坎达的纳米集群，此刻正以灭霸战舰残骸为原料，重构出终极形态。

“你把……我的舰队……”灭霸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还给你。”洛斯微笑，“只是换了个更听话的主人。”他忽然转身，看向刚被旺达送回身体的祖国人。小男孩模样的灵魂正蜷在披风里，仰头望着天空的金属巨龙，眼睛亮得惊人。

“约翰，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洛斯轻声问。

祖国人愣住。记忆碎片闪过：氪星实验室的防辐射玻璃后，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指着培养舱里发光的胚胎说：“看，这就是未来。”

“你当时说……”祖国人声音发颤，“说氪星人不该成为神。”

“我说错了。”洛斯摇头，目光扫过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复仇者、阿斯加德战士、义联盟成员，“神不该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神是……”他顿了顿，右拳缓缓握紧，拳心浮现出微弱却稳定的银白光晕，“是第一个站出来修补世界裂缝的人。”

金属巨龙俯冲而下，阴影覆盖整条曼哈顿大道。灭霸仰天长啸，灵魂宝石与时间宝石同时爆发，双色光柱直刺苍穹。但巨龙双翼展开的瞬间，数万枚纳米单元分离而出，在空中组成巨大全息投影——那是氪星毁灭前最后三秒的影像：红色太阳耀斑吞没城市，而所有氪星人在辐射雨中仰起脸，将手掌叠放在彼此肩头，构成一道横跨大陆的银色人链。

“你们泰坦族也试过。”洛斯的声音穿过战场噪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你们把希望寄托在消灭一半生命上。而氪星人……”他指向全息影像中，最年幼的氪星孩童将发光的手掌按在母亲额头上，“他们选择把最后的能量，传递给下一代。”

灭霸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影像里孩童掌心溢出的银光，与自己胸口浮现的纹路完全一致。

就在此刻，斯凯戒指突然剧烈闪烁。旺达指尖魔力不受控地缠绕上灭霸手腕——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共鸣。灭霸左手颤抖着抬起，掌心朝向天空。时间宝石与灵魂宝石的光芒交织旋转，竟在虚空中投射出另一幅全息图：泰坦星荒芜的赤色沙漠上，无数白骨手链在风中碰撞，每副手链中央都镶嵌着微小的紫色水晶。

“泰坦族的‘大过滤’仪式……”旺达喃喃道，“他们不是随机杀戮，是在筛选能承受双重宝石共鸣的躯体。”

洛斯点头：“所以你收集宝石，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找到能承载全部力量的容器。”他向前一步，银白光晕在脚下蔓延，“而我，就是那个容器。”

灭霸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整座城市玻璃嗡鸣：“可你体内还有人类基因！你永远无法承受六颗宝石的完整频率！”

“谁说我要承受？”洛斯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立方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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